白狼骑眼灯在震颤。
他的灵魂仿佛被撕裂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跪在银叶蔷薇的纹章下疯狂忏悔告解,祈求他誓死效忠的卡厄西斯家族,对他擅自亵渎无垢白纸一样的小主人降下酷刑;
而另一部分,却像魔鬼般操纵着他的双手,一左一右,按紧了尼禄还未合上的腿,好让它们朝自己分得更开。
“阿列克谢,”尼禄往后挪了挪臀,“你的力道有点重。”
“……请您知悉,这并不是在冒犯我,我的主人。”
骑士绝望地看着自己不受控的手,同时在即将破碎的理智中挤出话语。
“……我……我心甘情愿为您做任何事情,包括……包括这些……
“但恳求您,不要再向第二人露出这种姿态,也不要向他人提及或诉说。”
“这是当然。”
尼禄的眼尾和鼻尖,早已开始泛出猩艳的蔷薇色。但他神情依旧带着淡淡的疑惑,好像自己正在叙述一个本该如此的事实。
“难道我会让其他人随便进出我的寝室,任意解除我的外神经机甲吗?”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小殿下!
白狼骑内心的呐喊几乎要溢到唇边。一股混杂着无力和甘美、侥幸与罪恶感的复杂情绪,席卷了他的心房。
在激烈的天人交战后,骑士如被蛊惑一般,终于默默拉下对方绷紧的拉链。
相比起在净室时好奇、惊异、措手不及的青涩模样,天生学习能力极强的国王,这次异常迅速地进入了状态。
他的十指被骑士用宽大的手掌包裹,洁白细嫩的手背,被男人带着枪茧的手掌磨得生疼。
前半生从未感受过的、令人新奇的欢愉,再次源源不断涌向他的全身,令尼禄感觉脊骨发麻,连红眸都餍足地微微眯起。
“呼、唔……嗯……”
大概是全心信赖骑士的缘故,国王甚至丝毫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愉悦。他一边轻轻摆动腰肢,一边后仰雪颈,哼吟出声。
似乎将他那极乐之源握在手中的,只是他永远忠诚可靠的玩伴与战友,而不是一个沉默地藏在厚重铠甲中,肌肉硬烫如烙铁的成年Alpha。
由于太过舒适,尼禄漂亮的系带小马靴,也忍不住在骑士肩上微微勾翘,甚至屡次蹭过白狼头盔侧边的绒毛。
在尼禄又一次用靴尖勾住骑士肩甲时,一直在沉默动作的银白骑士,突然忍无可忍般自床边暴起,直接把小国王按翻在床面上。
“……唔!”
尼禄的银发洒满雪白的枕头。由于这一下让动作加剧,过于年轻的少年国王,很快就要偃旗息鼓了。
“……陛下。”
“阿列克谢……”
听见上方的骑士突然嘶哑呼唤,尼禄无意识地回应了一声,随后两手骤然攥紧床单,细韧的腰身完全弓起。
国王像雨水中过于饱满的蔷薇花蕾般颤栗。
过了好一会儿,才跌回同样雪白的床单深处。
休憩片刻后,尼禄慢慢睁开湿透的雪睫。
他仍然不忘记身为君主,应时刻记得给忠心耿耿的臣仆褒奖,于是鼓励道:“做得很好,阿列克谢。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对方没有应答。
尼禄一手抵上骑士的胸甲,本想把对方从自己身上推开。没料到那具狼骑铠甲重如磐石,居然纹丝不动。
尼禄不由愣了两秒,又抬头去看白狼骑。
可惜对方的狼头头盔严丝合缝。他并不能看到异常沉默的骑士,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
他又推了一下。
还是没推动。
“你压到我的腿了,笨狼。”
这回骑士终于有了动作。
他用力撑住枕头两侧,用一种十分艰辛的姿态,缓慢从国王身上爬起来。
尼禄便坐起身,整理好敞乱的衣装。
他从白狼骑手里接过纸巾,一只手擦拭自己,另一只手已经打开了光屏。
等审阅完一份作战报告,他才发现今天沉默得有些怪异的骑士,依旧单膝跪立在床边,像一座头颅微垂的狼骑雕塑。
“怎么了?”尼禄挑眉,“你今天有些怪怪的。”
在听见主人评价他“怪怪的”的同时,白狼骑像是做了一个深呼吸,厚重的铠甲明显一个起伏。
随后,他用夹杂着机械噪音的沙哑嗓音,含糊地回复:“陛下,请您允许我卸甲。我需要……清理一下盔甲内部。”
为了保持战斗状态,狼骑盔甲是自带深度清洁和维生功能的。尼禄并不清楚他还要清理什么,但还是伸手触碰他颈后的按钮,并体贴地回答:
“当然。你还可以使用我寝舱内的清洁设备。”
“……感激不尽,陛下。”
“你还没擦拭干净,”尼禄看了看他的手掌,提醒道,“把纸巾拿去再擦一擦。”
前往清洁舱的骑士背影一顿,“……不需要,陛下。”
尼禄本以为祝祷吻恼人的副作用,会持续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然而还没等他去翻那本荒丨淫不堪的读物,答案已经向尼禄揭晓:
当国王舰队驶入曲速要塞,以每秒几万光年的速度跃迁离开德尔斐星系时,那股从尾椎处流窜的热意,就迅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植入点和神经断裂处,卷土重来的细密痛楚。
尼禄常年与苦痛为伍,自然不会被这种程度的痛感打败。
与之相反,他得以用更清醒的状态、更高的效率,处理手头未完成的工作。
海德里希收复领地的战事,如今已进入大后期阶段。
被解除了贵族统治权的星系,目前处于完全无政府状态,自然需要从王都派遣更高效、更理想的管理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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