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严小佳下班回到家,刚掏出钥匙,就看见家门口放着一束玫瑰花,娇艳欲滴。
她皱起眉头走过去从花中拿起一张白色的卡片,打开是一句用黑色钢笔写下的话。
【耳白收。】
耳白……余闻柏!
严小佳想起来了,前几天晚上余闻柏是突然跟她说了几句,让她近些天如果收到些奇怪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堆进家里。
她还以为是些什么玩意呢,原来是玫瑰花,这哪叫奇怪的东西啊,这是桃花上门呐!
闻柏有事瞒着她!
她心里揣着小九九,打开门将花拿进去,拍了张照片发给余闻柏:现在,立刻,马上来我家!
余闻柏收到消息,猜到花是贡睢送过来的,回到家放下书包就出了门。
到严小佳家时,严小佳已经连外卖都打好了,火红色的小龙虾摆在桌子上,旁边就放着一束玫瑰花,看见余闻柏过来了,她点开手机,神经质的放了一首悠远充满浪漫气息的古典乐。
“余先生来了,玫瑰香氛,音乐红酒,我们一起烛光晚餐吧。”说着,她递过去一杯……白水。
用高脚杯装着的矿泉水。
“这就是你的红酒?烛光晚餐吃小龙虾?你的歌要切下一首了。”余闻柏无情的嘲笑。
严小佳撇了眼手里的“酒”,低头自己喝了一口,喝完不忘摇晃,语重心长:“时间有些仓促,小龙虾选的都是最近距离配送。”
“我的音乐也不会换的,因为我选了单曲循环。”
余闻柏:“……”
他张了张唇,正想说什么,严小佳忽的将酒杯啪的一下放到桌子上,将那张白色卡片扔到余闻柏怀里,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余闻柏,翻脸比翻书还快。
“倒是你!你从实招来,这玫瑰花怎么回事,都送到我家门口了!你最好不要狡辩!”
余闻柏眉头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轨加捉奸的大戏呢。
他低头拿起卡片,看见上面几个字心下了然:“这个事情,有点复杂,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果然有事!
严小佳两眼放光,来自女人的八卦惊魂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不行,你必须说!说说你上哪惹来的野花!”
余闻柏看出她纯属八卦的心思,几分好笑道:“那我直说了,我女装参加漫展被同班同学一见钟情了。”
“……啊?”严小佳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女装被同班同学一见钟情,你同学男的女的?”
余闻柏沉思了会:“男的。”
“男的!”严小佳吭哧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盯了眼玫瑰花,又盯了眼余闻柏:“这玫瑰花,是他送的?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余闻柏脸色也有些为难和纠结:“是他送的,我想,应该是那个意思。”
严小佳的心情不知道怎么形容,皱起眉低声道:“居然不是野花,是野草!”
余闻柏真的佩服她的注意力。
“不行,吃虾消化一下,你继续说,头尾给我捋干净了说!”
-
把事情全盘托出后,余闻柏被严小佳连人带花满面祝福的送出了家门……
其实,这种事真的没什么好祝福的!
手里抱着花,他从严小佳楼上下来,俊雅的少年穿着白衬衫黑长裤,怀中一束鲜花,缓缓从楼梯走下。
气质暖光般柔和。
“大哥哥,你长得真好看,你买花要去送女朋友吗?”楼下玩玻珠的小孩蹲在地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少年。
余闻柏顿住脚步,他想了想,蹲下身和小男孩对视,笑意温柔的抽出一朵玫瑰:“不是,不过可以送给你哦。”
小男孩有些受宠若惊,他接过花:“谢谢哥哥。”
余闻柏伸出手,想要揉揉他的脑袋,结果小男孩站起来就跑了。
下一秒,他看见小男孩跑到对面的游乐设施处,把那朵玫瑰花递给了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小女孩。
女孩把花收了,还邀请了男孩和自己一起玩,小男孩转身,朝余闻柏笑着比了一个大拇指。
余闻柏哭笑不得:“倒是会借花献佛。”
离开小区后,他就回了家,把玫瑰花放在窗台,娇艳的颜色叫这件小房子多了几分鲜活。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他拿起手机,看见手机屏幕上一串号码,捏着手机的手开始用力,直到电话挂断,又打来第二次。
他深吸了口气,接通电话:“有什么事吗?”
“闻柏,闻柏你救救爸爸吧,爸爸再还不上钱,就死定了!”
余闻柏面无表情:“你自己借的钱,自己还,谁都没义务给你擦屁股。”
那边的男人,开始暴躁:“怎么没义务了,你是我儿子,我是你父亲,儿子给老子钱,是天经地义!你个不孝子,也不怕遭雷劈!”
“父子?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余闻柏嗤笑:“我余闻柏,只有一个早死的母亲。”
“好啊,你个混账东西,还以为你会比你妈有点人性,没想到,你跟你妈一样,两母子,一个变态,一个神经病,都是白眼狼!”
余闻柏冷冷的听着电话那边本相毕露的男人恶骂:“你也配提我妈?到底我妈是白眼狼,还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不配做人!你少把我和妈妈跟你牵扯在一起,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痴人说梦,血缘关系摆在那,我怎么会和我的儿子断绝关系呢!”男人说话急促,威逼利诱:“闻柏,不如这样,你帮爸爸把钱还了,爸爸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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