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作没看见。
贡睢又贴了一张上去,粉色的纸上,写着: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余闻柏其实没有生气,但是见他这幅样子,想到刚刚在里面被他戏弄,又冷下脸,故意不理他。
接着,又是一张贴了上来:真的错了,你别不理我啊!
后面还生动的画了个表情。
余闻柏忍不住勾了勾唇,小小的弧度下一秒又收起,面无表情的朝他伸手:“笔拿来。”
贡睢哪敢说不,乖乖的把笔递了过去。
余闻柏接过去,撕下一张在上面写下字,啪的一下贴到贡睢的脸上,然后转身离开。
贡睢在他走后,从脸上拿下便利贴,唇角情不自禁的勾起。
上面写着:勉强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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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边,周围的居民楼遮挡住阳光,整条小路昏暗杂乱,垃圾桶旁蜗居的老鼠,似乎也跟着这小路中的黑暗壮起了胆子,即便有人走过,也不会躲避,反而发出吱吱的叫声。
这里,与外面被夕阳照亮的世界截然不同。
一伙五大三粗的男人从小路走出来,勾肩搭背,凶神恶煞。
越过他们,便看见一间捡漏的瓦房面前,四十多岁的男人跌坐在地上,铁门上,一处显眼的凹陷,像是被重物锤打导致。
男人的脸上带着几处伤,嘴角青紫,狼狈不堪。
正是余腾远,上次从警局出来后,他就被刘杨辉下了最后通牒。
中午刚吃完饭,刘杨辉的人就拎着家伙过来,把他家打砸了个遍,不值钱的全摔烂,值点钱的全抢了。
他上前阻拦,被揍的鼻青脸肿,就瑟瑟的躲在旁边,眼瞅着家里被砸了个稀烂。
吐了口血,他扶着墙从地上站起来,走进门,看着一地的狼藉,心里凄凉又愤怒。
“呀!”余焦芸来到时,也是震惊了会:“哥你这是咋回事?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
余腾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皱眉不悦道:“你来我这干什么?你不是早不想跟我扯上关系了吗?”
余焦芸脸色僵了僵,随即轻巧一笑,对应自如:“瞧你是的是什么话,怎么样,我们也是兄妹啊,我们家小娅前两天,还念叨你这个舅舅来着!”
余腾远习惯了她那副假情假意的嘴脸,手里扶起被摔倒的桌子,道:“有屁快放,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吗?”
余焦芸闻言,眉头轻挑,从包里拿出手机,划到一张照片上停顿,递给他:“看看吧,你的好儿子!”
余腾远听见有关余闻柏,就来了精神,今天他家被砸,都是拜余闻柏所赐!
他拿过手机,看着那张照片,脸色越发难看。
照片中,余闻柏穿着碎花裙,带着黑色长假发,妆容精致,身边跟着一个高大俊俏的少年,两人比肩走着,画面养眼。
若不是其中一个是他亲儿子,他还以为是哪家出来的金童玉女呢!
余焦芸靠在门上,做作的摸了摸自己的长发:“你儿子可以啊,知道他身边那男生是谁吗?”
“贡家少爷。”余腾远怎么可能不知道!
“哼。”余焦芸眼中神色意味不明:“知道就好,以前觉得你儿子喜欢女装是个怪胎,但今日再看,不得了啊,人家靠女装勾搭上了贡家的少爷呢!”
余腾远咬牙忍下自己摔手机的冲动,冷冷道:“哦,你到底什么意思,直说吧。”
“我能有什么意思,只是作为亲姑姑,想侄儿了,亲儿子交了新朋友,你这个亲爹,也该关心关心。”余焦芸笑的意味深长。
余腾远将手机扔回给她:“这时候,倒是想起来自己是他姑姑了,也不觉得假。”
余焦芸把手机收好,不紧不慢:“彼此彼此,到时候,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