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继续在桌上转起来,几秒后,指向了于黎黎。
几人不禁看向她,蒋乐彦也是怔了怔。
于黎黎笑了笑,语气随意:“你问吧。”
蒋乐彦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才慢悠悠的开口:“如果将来,在正确的时间里,我们再相遇一次,还会错吗?”
餐厅里已经走了许多人了,音乐被关掉,安静的空间中,蒋乐彦的话,清晰的进入于黎黎的耳中。
她抬起头,与蒋乐彦对视,他眼中的认真令她心头一热。
不知停顿了多久,她回答他:“我……不知道。”
从餐厅回到房间后,于黎黎都觉得有些压抑,她说不出来是因为蒋乐彦的那句问题,还是因为蒋乐彦要离开了。
她躺在床上,却是听见外面碰的一声,她睁开眼从床上下来,走到阳台。
转头看了看,原来是隔壁阳台的门打开了,窗帘被晚风吹动,带着股凉意。
海面上倒映着一轮明月,海边一线,与灰暗色的天空连接,璀璨的星光下,画面极美。
她转身走下楼,走到沙滩边上,她脱下鞋放到一边,赤着脚在海边走,海水冲上来,打湿她白皙的脚背与纤细的脚踝。
长发被风吹起,她干脆绑起来,露出月牙白的脖颈,一席简单的裸色长裙,淡然娴静。
“黎黎。”
她停住脚步,转过头看见少年朝她走来,手里提着她那一双被她遗忘了的鞋。
“你怎么来了。”
蒋乐彦勾唇,朝她笑:“睡不着,看见你在,就来了。”
于黎黎垂下眸,转眼看向海上,声音有些低:“你什么时候,定下的离开?”
蒋乐彦想了想:“我父亲帮我准备的,我没拒绝,就在你走了的第二天。”
也许是想到了那天晚上,他流露出几分落寞与无力。
站在风中,于黎黎的脑子却很乱,她抿了抿唇,道:“什么时候,离开?”
蒋乐彦低头,看着她:“下周,就这趟回去后,你会来送我吗?”
于黎黎怔怔的看着他,他眼中的情绪复杂又浓烈,她不敢去解读,怕自己漏出什么来。
她深吸了口气,扯出抹笑容:“应该吧。”
蒋乐彦眸色暗了暗,随即又问道:“你母亲呢,她这些日子怎么样?”
裙摆的遮掩下,于黎黎的手紧捏着裙角:“正在配合医院治疗检查,挺好的。”
“嗯……那就好。”
-
“贡睢!你找死啊!”
房间的阳台上,余闻柏看了眼楼层的高度,一巴掌拍到贡睢的身上。
这是八楼!从隔壁阳台跳过来,也亏的他敢!
余闻柏是真的气急了,屋内透出阳台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眼里显而易见的怒气,胸腔也起伏略快。
贡睢悻悻的笑笑,食指放在唇上,道:“我们进去说,在外面怕打扰到别人。”
“你……”
余闻柏想说话,结果被他伸手往里面推。
贡睢把人推进门,反手把门关上,又拉上了窗帘,随即走过去抱着人的腰带到床上:“我想你了~”
耳边贡睢的声音缱绻低沉,房内昏黄的光晕打在两人身上,氛围缠绵。
余闻柏习以为常的由他抱着:“三更半夜,你跑到我房间里来,就说这句?你在自己房间了不能想?”
“不能。”贡睢鼻尖蹭了蹭余闻柏的脖颈:“我们一起睡觉吧。”
他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他压根就不打算走。
余闻柏伸手把人从肩上推开,摇了摇头:“你想得美,赶紧回去。”
贡睢眨了眨眼睛,随即拦腰把人往床上一按,一只腿压在余闻柏身上,将人摁在怀里。
“就抱着睡一觉,怕什么。”
“你!”余闻柏脸颊红了红,又是一巴掌过去:“胡说八道什么!”
“嘘,熄灯了。”贡睢关掉灯,搂着怀里人的腰,笑容满足。
次日一早,贡睢醒来,怀里的人呼吸平稳,他伸手轻轻拨开余闻柏额前的碎发。
少年禁闭着眼,浓密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胸膛微微起伏,红润的唇无意识的抿了抿,他微弓着身子,在贡睢怀里,显得娇小。
贡睢笑意浅浅的吻了吻他的额头。
余闻柏睫毛颤了颤,随即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眸中还有些茫然:“早上好啊。”
贡睢勾唇,道:“早上好。”
两人一起洗漱,这时门被敲响,透过猫眼往外看,是关文之。
余闻柏打开门:“早上好啊。”
关文之笑道:“好啊,一起去开摩托艇啊,贡睢也不知道去哪了,刚刚去叫他,半天没回应。”
“他啊……”余闻柏挑眉,目光移向卫生间。
正好,贡睢嘴里含着牙刷,手里拿着水杯走了出来,靠在门上,说话含糊不清:“有事?”
关文之猛的瞪大眼睛,看了眼贡睢,又看了看余闻柏。
“我……打扰你们了?”半天,他才生硬的憋出一句。
贡睢轻哼一声:“知道就好。”
余闻柏失笑,瞪了他一眼,道:“别听他乱说,什么都没有,一会我就跟他下去。”
这种情况下,关文之当然是赶紧走人,他当机立断,道:“行,那我先下去了,你们……慢慢来。”
说完转身就走,带着门也关上。
余闻柏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床边,从背包里拿出画纸和炭笔。
贡睢这时洗漱完毕,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你还带了画纸来?是打算画我吗?”
余闻柏勾唇:“是啊,顺便画你。”
“顺便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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