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我摆出一副送客的样子很不满但碍着乔苍在不好驳她皮笑不笑说“周太太住这里不很方便莆田区区我还有一套闲置的宅子周太太会喜欢我带您去瞧瞧”
“乔太太以为我缺住的地方吗我真是什么都不缺只是不愿自己一个住太冷清了”
她脸笑容收敛了些“周太太的寂寞我理解可和苍哥一起有失统难道您都没有单的朋友吗”
“乔先生是乔太太的丈我以为您是同意的原来你们还没有商量好就这么仓促让我住了来”
我一脸茫然看向乔苍把这块手山芋给了他他无奈笑出来指了指门外对常锦舟说“我送你”
他先一步走出常锦舟眼底闪过浓烈的冷意她盯着我的三五秒钟恨不得将我凌迟鞭挞对我的厌恶与恨完全不加掩饰
乔苍推开门提醒她一声她这才收回刀子般凌厉的目光转跟他离开
我若无其事站在落地窗前将纱帘挽起挂在两侧的墙壁又拿起壶浇当我把所有草都浇灌完乔苍才回来
我扬起手腕看时间满脸狡黠“十五分钟三十九秒看来乔先生在自己这一关过得很艰难”
他嗯了声“何最后那句话引发不的动”
“周王烽火戏诸侯失了君子威仪殷纣王讨好妲己把江山都葬送夏姬祸害了几代君主我不过让她和你吵一架还很怡呢”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原来你的志向是让我做亡国君主”
“不”我仰起脸从顶看他“亡国算什么我想让你为我着魔”
他笑说那恭喜何已经做到了三成
我将手指竖在他“我要十成”
他垂眸注视我“有难度在我心里没有这么重的分量”
“那是别的不是我何笙”
他眼底笑意浓郁“东莞认识你的不多锦舟我也没有正式带出去过明晚你去散散心应该不会出问题”
我问他是想带我去吗
他挑了挑眉梢不置可否“何愿意赏脸吗”
我十分纵拂开他的手“勉强”
他闷笑着又来这一次更加放肆停在我饱满的用捏了捏他牙齿咬住我脖子用两枚瓣吸着暧昧说“还要我等多久”
我装不懂问他什么等多久
他眼睛里藏着一簇火的苗似乎随时都会被点燃燃得一发不可收拾“你知道我说什么”
我恍然悟朝他了手指他非常顺从将脸贴向我我对着他耳朵说“等到我发慈悲”
他怔了怔放声笑出来
东莞这一季的笼罩在一片雾蒙蒙里
不是江南的梅子雨落不了残轻细而温柔吹打在树梢和枝桠开得明艳的海棠仿佛藏了几颗珍珠
这是多年以后我第二次回东莞
十八岁那年我在这里陪过一个国企部姓邹四十多岁家族都在仕途混算是名门望族那时想嫁给他的特别多像港里泛滥的鱼一样
他私不听别奉承他官职所以经纪把我介绍给他时叮嘱我喊邹先生不要表现出我对他底细了如执掌的模样他不喜欢机灵的喜欢呆笨的瓶
这才是风月里真正的玩家外围圈子所说的呆笨不是真傻而是懂得非礼勿言看去真单纯带一点憨和愚蠢其实是另一种巧妙的机灵
嘛给权贵消遣的玩物会玩趣能让他们得就足够香喝辣想要靠聪明获得立足之地是一门高且很难修炼的课程权贵都是津社会里混得久了什么茬子没见过翻一翻眼皮他们门清是要钱还是要名玩手段没什么好果子
震惊全国的东莞扫黄臭了被堵在的邹先生很辞退双规子也和他离婚了
眼见高楼起眼见高楼塌谁也无法预料明是风光还是落魄不过是生几十年沧海一粟
我和乔苍从码船穿梭过拥挤的巢看到司机撑伞在岸等候他认识乔苍弯迎来鞠躬“秦哥吩咐我等您车停在那”
他将伞罩在乔苍顶以为我只是个玩物伴侣对我不怎么心我半个子还在雨里淋着
舱和甲板很巢到都是坑洼空灰沉沉的没有一丁点光
港另一边的浅滩浮着一层青苔海藻有几只木舟飘荡里藏着还没熟的莲蓬细碎的雨幕从空倾斜而落这座夜晚的世界白也很有韵
乔苍接过男手另一把没撑开的伞罩在我一并也将我抱住遮挡风雨
“你什么”
男点哈说“红中”
乔苍一怔我笑着说麻将牌里的红中吗
男点“秦哥喜欢打麻将每不打都难别的名字他记不住这个顺他熟”
乔苍揽着我迈甲板我脚打差点摔倒幸亏他扶住我他让我心些把重量压在他怀里
我一路走一路和红中聊问他有没有白板他说有我问九条呢他说也有我说不会还有幺吧他笑得一张胖脸都皱在一起“我哥就是幺！”
我捂着笑出声音蒙蒙的雾中乔苍在旁边非常安静而温柔凝视我我笑到忍不住淌眼泪我告诉乔苍回去也让手这么让那群条子都套
乔苍在我被雨雾氤的额了“也好”
他从袋里出钱包在腋了一沓不厚也不薄的钱币扔在红中怀里“赏你的”
红中不明所以问他什么赏钱
“太太被你得很高兴”
我脸笑容一僵收敛许多红中吓了一跳他打量我“是太太我有眼无珠了您别和我计较”
周容再也没从金三角回来这段子我过得非常狼狈葬礼前我每都在哭不着一便是噩梦连葬礼后我又变得很忙碌依靠填满的时间来麻痹自己让我尽遗忘遗忘容的离开遗忘我对容的愧疚和背叛遗忘所有我不想记住的东西
可有些事越是想要从记忆里清除它越是像密密麻麻的荆棘丛生而繁盛
这是我长达两个月后第一次不曾无时无刻记住容的离去肆无忌惮笑出来
红中在前面开路把泥踢开他骂骂咧咧嘟囔“这鬼连着好几雨了以往东莞可不是这样晴白的很好哪像这一回没完没了雨连绵看得心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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