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准，你说这话有尊重过我吗？你是不是觉得我自甘廉价，愿意为了一个区区厉氏集团夫人的名义抛弃自己的尊严，愿意用尽心思的上位？”
她和纪准在这一点上永远都说不通。
或许在纪准眼里她就是这样的人，才会像是防贼一样的，次次都要和她强调。
可她有做什么吗？
正常的合作在他眼里也能说成这种关系，纪准真的有把她当成一个正常的人来看吗？
书奈眼眶发红。
她仰了下头，指腹在潮湿的眼角轻按。
“奈奈，你别哭。”纪准声线更加温和，依照他的脾气来说，这已经算是某种形式的认错撒娇了，“你知道的，我一向对你这么好，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我就是怕你犯傻，想提醒你一下。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你有在女性中最为突出的睿智。我只是害怕……”厉之衍会……、“纪准。”书奈打断他的话，疲惫的闭上眼睛，薄薄的眼皮已经被印上了一道红，“我已经忘了你以前会不会说话，但是我还是建议你现在不要再说话的好，这样只会越描越黑。”
当年书奈在国外只有从差点儿撞到她的那个陌生人手上拿到的那笔资金，几乎在国外孤苦无依。
毫不夸张的说，纪准就是她在M国那段时间的救赎。
纪准把她当成一张白纸，交给她待人接物，交给她上流社会沟通的礼仪，手把手的带者她切实的认知商场如战场这句话……
纪准交给她的东西太多，她欠纪准的东西也太多，正因为这样，书奈才会不想和纪准发生任何的矛盾。
但纪准却在一次次的触碰她的底线。
不管纪准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至少在表现上，纪准是把她当成了那种没有底线的人……
书奈这话一出，纪准果真沉默了。
书奈颤抖着唇瓣深呼吸，WE和厉氏合作的小群里已经开始在提醒会议的事情，距离开会还有十分钟，她没时间再和纪准耗下去了。
她需要时间调节心情。
书奈原本还想在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再度疲惫的咽下。
她最终没在说什么，而是径直挂断了电话。
“嘟嘟——”的闷声在耳边儿响起，纪准神情中仅存在的一丝忐忑彻底消失。
纪准赤红着眼睛，狭长的眼睛更是紧紧眯起，仅仅露出的一条深长的缝隙令人胆寒的阴光乍现。
“砰——！”
又是一个报废的手机。
要是有见过纪准和纪强的人在，怕是会惊奇的发现纪准的神情竟然和他所厌恨的爷爷纪强如出一辙！
纪准闭了闭眼睛，将眸中的疯狂掩饰住一些，他随即去摸手机，又摸了个空，纪准眼中戾气更深，悬在空中的手不住的颤抖着，落在固定在桌面上的座机电话上。
黑底的键身沉得纪准骨节分明的手指愈发苍白，巨大的落地窗之后，一道铺天盖地的雷突然响彻天际。
几道雷，几道闪之后，倾盆的大雨突然而至。
纪准手指还在不断的颤抖，他缓缓转头，面无表情的眯起眼睛，定定盯着最远处的紫雷，神情间有一种病态的疯狂。
M国的天太过阴晴不定了，纪准心想，他该回国看看了。
……
书奈脸上还化了妆，不能洗脸，她只拿了冰袋包了毛巾在脸上按了按。
也幸亏厉氏员工待遇很好，茶水间有这个条件。
书奈调节好了情绪，带了赵南一众人进了二十楼的那间会议室。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冻的，书奈鼻子有点闷，开会的时候她还带了杯子一点点慢慢的喝热水。
会议开到一半，主持会议的人叫了暂停，有一个中间休息的时间。
书奈把桌上A4的文件捋放在一起，端了杯子站起来。
她的位置和厉之衍的位置隔得不远，端着杯子路过的时候，厉之衍侧头道了一句：“帮我接一杯。”
书奈把杯子倒到左手，朝他伸手。
手心因为要写文件，她没抹上黄粉，指腹手心都还是白生生的，带着些健康的粉色。
纤细柔弱的手指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去想拿在手里把玩度量一下到底有多细。
厉之衍垂眸看着，黑眸沉沉，自然垂放在桌上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书奈等不来杯子，又朝他动了动手指，奇怪道：“厉总，杯子啊。”
厉之衍动了动眼睫回神，天生含情的桃花眼从书奈手心挪开，清咳了一声：“杯子扔了，拿纸杯端给我就行，七十度左右的水。”
书奈“哦”了一声，转身走过的时候，嘟嘟囔囔飘来几个字：“还挺挑。”
背后吐槽的话被厉之衍听到。
他斜了眼角看书奈：“不挑怎么能找到好的。”
书奈没回头，快步走开，出门的时候还在想，厉之衍这话说的还挺对。
她接了自己的杯子，抽出两个纸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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