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跟你说了吧。”
沉吟片刻，闫晗解释道：“国耀已经跟生产八达试剂的鸿远化工厂，签订了合作协议。根据协议内容，国耀是不能做损害鸿远利益的事的。”
这种协议，虽然没有附带保密协议，但是一般都默认不能对外公开。但是闫晗觉得，茂达威胁不到国耀。
而且要是茂达能出手毙掉鸿远，其实对国耀的长期发展，利大于弊。
更主要的是，闫晗也是有私心的。如果国耀放弃高纯试剂这块蛋糕，那么他这个地区经理手里的业务，缩水是注定的。
业务缩水，维持指标合格的难度就会提升。
所以，他不介意透露一些有价值的信息给茂达。
“什么时候签的？”耿直不由一惊。
对于实验品行业，他是个门外汉。能这么快想到对付陈放的阴招，也可以说是劳心费神。
结果这还没有实施，就胎死腹中。
“就最近。”
“最近？”耿直呼吸变得急促，“这个陈放，真的这么厉害，竟然能未卜先知！不，这应该是防患于未然。”
“呃。”
皱了皱眉，闫晗道：“那份合作协议，其实是德光的董事长云景促成的。一开始，这个陈放还拒绝呢。”
“哦？闫总，方便说说当时是怎么一回事吗？”闫晗的这番话，让耿直心中一动。这一刻，他觉得，陈放似乎也没那么心思缜密，并非不可战胜。
对陈放的恐惧，多多少少减了几分。
说葛氏三兄弟和唐宗敬是废物，不过是为了抬高自己。要不然，当初葛俊让耿直暗中从事的活动，耿直也不会规规矩矩去执行，丝毫没提出改进的意见。
“是这样的。”
思量一番，闫晗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将当时的场景细致描绘了一遍。
搭上闫晗这条线，茂达也怕他泄露出去，还给了一定的好处，所以闫晗倒也配合。
若不然，不相干的人，他也没那么多闲工夫专门接见。
“咝~”
听完闫晗的叙述，耿直不由倒吸口凉气。
“怎么了？”闫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更主要的是，耿直听了自己的话，就能发现问题，让他多少有些不服。
“我想问一下闫经理，签那份协议，贵公司真的会对陈放女朋友的家庭背景，进行调查吗？”耿直问道。
“的确有相关规定。”闫晗回道。
耿直眯了眯眼睛道：“那就解释得通了。”
“怎么就解释得通了？”
“你看啊，是不是，事情的本相，有可能是这样的？”
喝了口咖啡，耿直想让自己的注意力更集中一些，“陈放想跟贵公司签订那份合同，但是呢，他知道你们有相关规定，一被调查就会出事，注定签不了。
“于是，他让云景出面，先抛了块肥肉出来，诱惑你们。等你们上钩了，然后陈放再装作不知情，并主动提出相关规定，然后拒绝签合同……”
“咝~”
没等耿直说完，闫晗也倒吸口凉气，神色随之凝重起来，“你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有可能是这么回事。”
“如果是这样，那贵公司就上了当。不过我虽然不知道云景给了贵公司什么好处，但是既然你们能不计较陈放女友的家庭背景，那块肥肉想必十分诱人。”
耿直神色凝重，并没有因为自己比闫晗看得深远和透彻，而傲然自得。陈放这个强大的对手，让他没有这个心情。
“这个，恕我不方便透露，不过的确是因为这块肥肉，上头最终才同意的。”闫晗道。
经耿直这么一分析，他脑海里浮现出陈放相对稚嫩的身影，原本发自内心的轻视，竟然变成了一丝畏惧。
后生可畏的畏惧。
“闫经理，如果现在调查陈放女友的家庭背景，那份协议能作废吗？”
耿直说着，不等闫晗回应，自己先摇了摇头，“呵呵，既然贵公司已经不介意陈放女友的家庭背景了，那就不会提出作废。”
“你说得不错。在正式签合同之前，我还跟领导请示过这件事，上面仍旧让签，自然不会作废。而且，合作协议里，也没有对陈放那边做出这方面的约束。”
闫晗道：“至于公司的规定，是单方面的。在合同没签之前，我们可以拿家庭背景说事，可一旦签了，就什么都晚了。”
“好吧！既然这样……”耿直站起身，跟闫晗握了握手，“那祝咱们以后合作愉快。”
“你不是说，可以让陈放这个老板破产的吗？”闫晗提醒道。
“闫经理说笑了，德光不倒，陈放怎么可能破产。只要德光手里漏点儿芝麻出来，就能让陈放原地复活。”
耿直苦笑道：“我那么说，只不过是想让你听听我的意见。”
“他们的关系，就这么铁？”闫晗有些诧异。
“如果没有这个陈放，德光早就倒了。”耿直没多做解释，转身走向会客厅门口，“闫经理，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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