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总经理办公室前，陈放一边假装看资料，一边反思自己的行为方式是否存在问题，能不能加深云清对自己的误解。
就比如这个扮暖男，是否正确，有没有必要。
他觉得自己平时在云清面前的表现，怎么也不算是个人渣。能被误解成人渣，想来是云清觉得自己表里不一。
“应该没问题。”
微微点了点头，陈放开始琢磨该怎么跟莫灵素相处。
正这时，“吱扭”一声，办公室的门开了。
“你不会是，在这儿待了一天吧？”
望着起身的陈放，云清心里说不上的难受，心说：“要是他能真心这么对我，该有多好。”
这一刻，她甚至觉得，要是没有莫灵素，陈放能虚情假意对自己好一辈子，也挺不错。
她并不是没人要，也不是这个世界上男人都死光了，只是曾经心有所属。
“没有没有，中间王助理替了我几次。”陈放笑了笑，尽量表现得谦卑，“好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我送你回去吧。”说着，云清将陈放的外套递给他。
“不用了，今天周一，你应该积攒了不少业务需要处理。我看你似乎昨晚没睡，就没让王助理打扰你。”
接过来外套，陈放让自己尽量笑得阳光，“这么多事情，说不好，你今晚又要失眠了。”
长宏的客户基本已经固定，售卖的产品短期内也没什么范围变化，无论是长宏和鸿远，离了陈放，十天半个月不会出任何问题。
就是偶尔有些林娜、胡欣和严澜拍不了板的，只要跟陈放请示甚至知会一下就好。
跟长宏不同，德光体量要大得多。光是客户赔偿问题，三五天积攒起来，比长宏一天的业务总量加起来还要多。
遇上蛮不讲理或者别有用心的客户，下面的人不敢轻易做主，只能报到云清这儿来。
就单是这不起眼的一点，每天就得耗费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要是有个突发状况，比如运输途中的货物因为交通意外被毁，弄不好还要到现场解决。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云清淡然一笑。
“嗯？”
陈放觉得云清的笑，是发自内心的，一点都不假。他微微一皱眉，寻思自己哪里做得出了问题。
顿了顿，他扣了扣自己肩头道：“坐了一天，腰酸背痛的。这一天没上课，我得赶紧回去补个假条。”
“动作加语言，这表功的技术有长进。”对于自己的言行，陈放很满意，然后他盯着云清的脸，想看看效果。
果然，云清的笑逐渐显得僵硬。
但是，还不够。
“对了小清姐，你有没有发现，茂达的行动，越来越隐蔽？”
思忖片刻，陈放决定加把火，“这次要不是唐宗敬，我根本不晓得茂达的人来了冰城，更不晓得对手是耿直，也就没办法让嘉丽相信她被耿直给骗了。”
“似乎是有这种趋势。”云清表示赞同。
至于唐宗敬为什么帮助陈放的原因，上次通话的时候，刘浪已经跟她提过唐宗敬征得陈放和莫灵素的同意，带走了莫小雨。
当时唐宗敬来的时候，可以用大张旗鼓来形容。
无论是联络同行，找万铭习制造爆炸，让风煌系列产品流入冰城市场，都可以说是毫不遮掩地告诉德光，老子就是要整你。
后来葛氏兄弟再来，就玩起了暗度陈仓，一明一暗。
再然后，挖机修和去鸿远化工厂捣乱，指挥的人都已经玩起了远程遥控，不再来冰城。
而这次，耿直虽然来了冰城，却一点儿不暴露自己，不对德光和长宏的员工和产品动手，丝毫不引起陈放和德光的警觉。
这下次茂达再派人来，怕是要秘密行动，连唐宗敬这些人都瞒着。
“所以，我提议德光成立一个类似于情报组织的部门，专门调查茂达前来的蛛丝马迹，给咱们预警。要不然光凭我一个人，我怕发现的时候不能及时做出反应，贻误了战机。”
这话说出来，就相当于挑明了，以前对付茂达，都是他陈放一个人的功劳。没有陈放，德光根本无法应对。
“成，我这就找人去办。”云清眼皮跳了跳，脸色有些阴沉。
“那我走了。”
将云清脸上的细微变化看在眼里，陈放这才满意地走向电梯。
“好你个陈放，越来越不掩饰了！”
回到办公室，云清气得小手冰凉，身体微微颤抖。
“咚咚咚！”
敲了敲门，听见云清说“进来”，王思琪进到办公室，冲云清道：“云总，这是要签字的文件。”
“放这儿吧。时候不早了，你下班吧。”云清道。
“好，那云总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还没等王思琪走到门口，云清又将她叫住，“等等！我睡着的时候，陈总跟你轮流守着门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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