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夏起床时,路朝还在睡着,轻手轻脚简单收拾完东西,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点早饭,边吃边等柏煎和司机过来。
便利店里都是关东煮的味道,暖气开得够足,闻夏把厚重的大衣放在一边,看着满柜的熟食,不争气地开始想要不要给楼上那位大爷买一份。
不行。
做人要有骨气。
生气就得做足了样。
堵着气把东西吃完,胃还很不舒服。趴在桌上,翻着今天的娱乐头条。
唐柔退圈后的生活过得很不错,生活也渐渐退出大众视野,没有曝光度,狗仔也都是象征性地拍一拍照片,还被藏在板块的最角落。
闻夏翻着唐柔的朋友圈,真心实意为她高兴。
这些年,唐柔在圈里过得很不好。心态调整不好不说,整个人的状态都很差。
现在能好好地生活,算是对她的后半生有个交代。
唐柔发文的幕后人被网友一阵乱扒,排除几个受害者,圈内能符合要求的人不多。
闻夏兴致不高,点开祝思云微博翻了翻。
全都是有关活动的宣传,个人语气发的微博少之又少。
算一算,自打闻夏公开婚讯,祝思云再也没分享过生活点滴。
发了两首新歌,掐着嗓子的奶音听得闻夏浑身起鸡皮疙瘩,和听后感一样,这两首歌毫无水花,甚至还收到了大批网友的嘲讽。
【多大人了还卖萌我真的吐了】
【换个风格吧求你了,出道起就是这风格,你变过吗】
【十年前,你唱这歌还行,十年后,你真的不适合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祝思云的歌,我们江湖不见】
【这一开嗓我人没了,强行卖嗲??】
……
往下翻,又有几个综艺播出,同样没什么反响,还被网友扒出在节目里耍大牌。明明是生活类的团体活动,别人在干活,她却在偷懒。
这档综艺也邀请过闻夏,不过她在准备《岁余》,没那么多精力去参加其他节目,婉拒了节目组,期待下次合作。
综艺里好几个都是演员,比祝思云流量咖位高了不少级别。祝思云这一作,直接引来几家粉丝的不满,评论区下就骂了起来,她直接关闭评论权限,每条微博下也只有寥寥一两条彩虹屁式评论。
闻夏很能体会这种走投无路的感觉,不过她比她幸运多了,有团队,有粉丝,还有路朝。
不过她走到这一步,闻夏也没有很同情她,只是单纯觉得,要引以为戒。
在这种曝光度很高的圈里,必须要保证时刻给观众新鲜感。
没有觉得她可怜,反倒还觉得挺可悲的。
落井下石的事儿闻夏不稀罕做,她现在只需要准备好今天晚上的直播,还有三天后C国的时装秀。
她需要时间,去消化昨晚不小心听到的一些东西。
柏煎很快赶到,看到闻夏拉了个小的行李箱,十分惊讶。
“这是怎么了?不就去录个直播?怎么还打包行李了?”
闻夏坦坦荡荡:“去C国玩儿两天,顺道参加个时装秀。”
柏煎不太信,顶着闻夏“你敢再问一句我就把你踹下车”的凶恶眼神,默默窝回座位里。
这小祖宗,看起来好像和路总闹了别扭。
闻夏半个小时前给路朝发了个想要冷静的消息,直到现在都没回话。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嘱咐柏煎:“路朝要是问你,关于我后面的行程,你就别理。”
柏煎:……果然吵架了。
“给老周发个消息,警告一下,就说——”闻夏面无表情,“要是让路朝知道我后面的行程,请让他自觉辞去经纪人一职,我要去找个年轻的小鲜肉,养着玩儿。”
柏煎:“?”
柏煎倒没说这么多,只给周华良发消息,告诉他这小两口在吵架,别招惹是非。
周华良:【正常,夫妻之间,不吵架才不正常】
柏煎:【我觉得夏夏有点儿不太对啊……】
周华良:【有路朝哄呢,别怕】
车子一路开到《Dancer》现场。
上午都在做前期工作,节目组没料到闻夏会来这么早,急急忙忙要给她做安排。
闻夏摆摆手让他们去忙自己的,她随意看看学员就好。
从训练室的小窗户看进去,两个人各自练舞认真,一轮连着一轮。先是慕庆,再是三儿,休息的那个会全程看另外一个人的表演,再说出美中不足的地方。
这才是闻夏想要的团队啊。
两个人练舞练得投入,没发现门上还趴了个人。都是些细枝末节,没必要扒这么细。
倒是谨记了那句“最后一个舞台”,每个动作都讲求细致。
导演从后面走过来,拍拍闻夏的肩,两个人一起走到旁边的空教室。
盘腿坐下,导演笑眯眯地看着她。
“夏夏,跟你合作还是很愉快的,”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同事,有个娱乐综艺的邀约,想问问你的意思。”
闻夏默了下:“后面的重心全部放在新歌上了,只想专心做音乐。”
导演了然笑出声:“我也是这样跟他说的,但他不太信,执意让我来问问。”
这综艺录到现在,闻夏对工作人员和学员都很有好感,如果不是她个人对综艺排斥,就真的答应下来了。
导演很欣赏闻夏的专业水平,性子也好,看她就跟看自家孩子一样,郑重拍拍她的肩:“以后要是有需要,随时过来找我。”
第一次被人这样许诺,闻夏还有点受宠若惊,客气地跟导演说谢谢。
两个人聊了会,就到了饭点。导演拉着闻夏起来,美滋滋地要带着她去尝尝这里的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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