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夏本来只是趴在他肩上无声地哭,等他话一说完,直接哭出声。
她猜到了。
每个细节点都对的上,了解她所有的喜好,关注她的喜怒哀乐。
在一起后,事无巨细地照顾她,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会哄着她,不想让她受一点儿伤害。
路朝,途暮。
伴你朝暮。
原来是这个意思。
闻夏哭到不能自已,整个人覆在他肩上,又是感动又是委屈,哭得一抽一抽的。
路朝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还是没办法让她停下来。
“对不起,”他摸着她蓬松香软的头发,一下下顺着,“是我不该凶你,不该说这么混账的话,以后不会了。”
她只忙着哭,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路朝无奈,双手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闻夏哭声停了一阵,鼻塞严重,手被他握着,她气得抽出来。
“你、你干嘛……”
路朝转而扶着她腰,把她往怀里带。
被她这一折腾,低落心情好了大半。
“宝贝,这样抱着更舒服,”他下巴搁在闻夏肩上,补充道,“你刚刚那样抱,会扭着腰。”
他再也没劝她不哭,只是把她抱紧怀里,一下下安抚着她。
慢慢的,也就平静下来了。
“狗男人。”她骂。
闻夏平复好心情,路朝因着她这三个字,莫名红了眼眶。
他的女孩,从不会计较这些。
小心翼翼维护着的骄傲和自信,在她面前,统统都是虚的。
每一次的理解和变着法儿的安慰,永远都会坚定站在他这边。
是他从没想过的事。
也是他这么多年,在老宅里从未体会过的情感。
才会小心呵护,是他的无价之宝。
“哥哥,我们是夫妻,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可以说,你明白吗?”
他勾着唇:“比如?”
闻夏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给他数:“比如,任何的喜怒哀乐都可以分享,不会去考虑我说这句话会不会有顾虑,做所有的事情不需要去问原因,因为彼此信任。”
“不可以说的话,就是离婚、分开、分手,”闻夏揪着他耳朵,还使了点劲儿,“是你追的我,所以你不能先提分手,你这叫白眼狼,亏我对你这么好。”
路朝点头,应是。
“到手了就敷衍了,晚上折腾我也没见你心软一点儿,说话倒还怪硬气。”
闻夏越想越气,又骂,“狗男人。”
路朝摸摸她脑袋,亲在她唇上,一触即离:“对不起。”
吵架的后劲儿很大,闻夏说了好久,气得不轻。
“离个鬼!我们结婚才不到半年吧?合着我嫁给你就是为了感受政府机构服务态度的吗?”
“这才哪儿跟哪儿啊,你就提了离婚,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好似真的能预知未来几十年不好过,闻夏都把自己说哭了,趴在他肩上,呜呜又哭出来。
太惨了,结婚几个月惨遭抛弃。
结发夫妻反目成仇,百日恩不再,空留得伊人对镜泣。
路朝只觉得好笑,扶着她肩把人扶正,屈着手指给她擦眼泪。
闻夏抓着他的手,在下巴上蹭啊蹭,小声说道:“以后不许说了。”
“好。”
闻夏气呼呼地咬在他下巴上,留了很深的牙印。
离婚只是个假设,他也没有真的想付诸行动。
喜欢了好多年的人到手,又怎么舍得这么轻易放开。
路朝也不恼,捧住她的脸,深深吻下去。
几乎疯狂的吻,如将对方揉至骨血的贪婪。所到之处焚烧殆尽,了无生机。
闻夏原本就是跨坐在他身上,亲吻之后的忘乎所以,造成的后果就是他推入后,她毫无保留的沉沦和隐忍。
而后贴着她耳边,说着最好听的情话。
她伏在路朝肩头,小声抽泣。
路朝单手禁锢住她两只手,背到身后,微喘着气:“我记得,你有半个月的假?”
圈里哪有艺人能像她放假这么频繁,也就周华良惯着她,知道曝光量足够,年中还要开个大奖,一切都没关系。
“往后三天,哪都别去了。”他流连于精致漂亮的锁骨间,啄出痕迹,“三天以后我陪你回家,这几天在家陪陪我,嗯?”
闻夏被他的慢动作磨到说不出话,只出了个气音回答他。
至此天昏地暗,却生意盎然。
闻夏恢复精神是两天后的早上,迷迷糊糊被路朝抱起来洗澡穿衣服,最后坐在饭桌上,浑身没劲儿。
她实在是起不来床,还准备睡到天荒地老。
路朝把勺子塞进她手里,拿起桌上的皮筋把她头发绾起来。
这人在家里各处都放上扎头发的皮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的荒唐给的灵感。
“不是明天才回去吗?”闻夏揉揉眼睛,眼圈明显,“我好累。”
路朝温声开口:“昨晚……睡得早,爷爷早上打电话让我们回去。”
闻夏冷哼一声:“睡得早?”
她咬牙切齿,看着腕上齿印,“你就睁着眼说瞎话。”
他默了声,垂眸,捏着筷子夹碎盘子里的煎蛋,又抬眼:
“我确实是睁着眼的——”
“?”
“不像你。”
“……”
“每次从开始到结束,都不看我一眼。”
“……?”
为什么这个狗男人说这些事情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毫无下限,简直无耻至极!!!
闻夏吃着碗里的粥,轻咳了声,别开视线,随口问:“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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