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散乱的毛毯放好,确认了一下在中曾根先生的脖子上的石膏的情况。
——难道又胖了吗?——
看着中曾根先生,真理想。
从红色的运动套衫的下突然露出了赘肉。露出的赘肉上有一个像杏仁那么大的黑痣,中曾根先生现在正玩弄着从黑痣上长出来的一根乌黑的毛。
启太郎正要把甜瓜递过去的时候,风从窗户吹了进来,把纯白的花边窗帘吹了起来。
眼镜里进了点灰尘。真理揉了揉眼镜。启太郎也在捂着眼角。
从某处突然发出了沙子哗哗的流动的声音,护士小姐的身体完全变成了沙灰洒落在地上。
飞入眼睛的并不是沙子。
从护士小姐的身上流下来的沙灰的颗粒让真理的眼睛赶到一阵刺痛。
现在护士小姐的身体已经完全消失,被风吹着的沙灰的碎片在房间里到处飞舞着。
刚才,在送货车里,启太郎明明才说过‘最近真太平啊’。
原来,是因为那些家伙并没有出现啊。真理想。
但是,这点和平在一瞬间的功夫完全消失了,启太郎大声的叫出了那些家伙的名字。
“Orphnoch!”
在这个医院的某处有Orphnoch。
因为平日里Orphnoch都是以人类的姿态生活着,所以要确定谁是Orphnoch是很难的。
总之,必须先把中曾根先生给带到安全的地方。
现在已经不是说喜欢或者讨厌的时候了。
真理把中曾根先生的手握住把他从床上拽了下来。
中曾根先生甩开真理的手,然后从床下拉出来了一个纸袋,很小心的把纸袋夹在腋下,再一次的握紧了真理的手。
在纸袋里放着很多瓶水果牛奶的空瓶。
——难道说,那是我喝过的那些牛奶的瓶子吗?——
啊~,真恶心啊。到底在想些什么呀,这家伙……。
既便如此,真理还是拉着中曾根先生的手,开始全力的跑了起来。
启太郎一边在后面跑着,一边把手机放在耳朵旁。
“不、不好了!Orphnoch出现了!”
在给谁打电话,真理是知道的。
是那个猫舌男。虽然是个讨厌的家伙,但是在这种时候能依靠的也只有他了。
跑出医院之后,让人喘不过气的夏日的阳光像墙壁一样撞了上来。
但是,现在已经不能在意这炎热的天气了。
中曾根先生和真理、启太郎一起在柏油马路上继续奔跑着。
中曾根先生的纸袋里的牛奶瓶发出了哗啦哗啦的事情。
在奔跑的同时,真理在手上感觉到了一种讨厌东西。真理应该是握着中曾根先生的手。但是,触感不一样了。是一种黏黏的湿湿的手感。
奔跑的同时,真理提心吊胆地朝后方看了一下。之后,发出了一声尖叫,松开了手。
在那站着的人并不是中曾根先生。
是Orphnoch。
不知什么时候,中曾根已经变成了Orphnoch的样子。
不论谁成为Orphnoch的时候,首先那个人要经历过死亡。从死亡中复活,有时那个人就会成为Orphnoch。恐怕中曾根先生就是因那个事故,丢了性命。
之后,他在医院苏醒过来,变成了Orphnoch。
现在,中曾根先生已经变成了鼻涕虫型的Orphnoch。
Orphnoch沐浴着夏日的阳光,全身发着油亮的光,从头上伸出来的两个触角的顶端上的像玻璃球一样的眼珠在闪闪发光。那两个眼珠正注视着真理。
“喂、喂!住手!”
启太郎叫道。
哎~,真理想。害怕得都站不起来了还说那样的话还有什么意义啊。
而且,不管什么时候都抱着甜瓜,这个男人,真是……。
成为Orphnoch的中曾根先生即便那样也还抱着纸袋。
Orphnoch从纸袋里取出空牛奶瓶,用长长的舌头开始舔瓶子的外侧和内侧。
——我、我知道了!——
真理在心里大叫道。
既然那么喜欢我喝完的牛奶瓶的话,随时都给你喝就是了。
所以别过来啊!
但是Orphnoch扔下牛奶瓶,用巨大的脚把牛奶瓶给踩碎了。
Orphnoch从紫色的舌头上流出了口水,慢慢的靠近真理的身体。
——果然,牛奶瓶是不能满足这家伙了……——
为了控制住不断用上来的恐惧心理,真理闭上了眼睛。
被Orphnoch袭击的人类,会变成灰然后消失。就像刚才的护士小姐那样。
——不要啊,我不想死啊——
Orphnoch的舌头刚要接触到真理的身体的一瞬间,传来了摩托的轰鸣声。
是猫舌男。
急刹车的声音像尖叫声一样发出来后,摩托车停下了,取下安全帽后,露出了一张黄头发的青年的脸。
乾巧——猫舌男的名字。
“阿巧!”启太郎终于站了起来。
“巧,太慢了!你到底在干什么啊!”真理抗议道。
“因为,外面不是很热嘛!很累啊,外出的话。”
巧一点也不在乎,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得回答道。
“难道,你在空调下乘凉吗?”
“是啊”
“我们遇到这种事,你还居然……真是无法相信!稍微去学学那些甲子园的棒球少年啊!”
“话说回来,阿巧,工作呢?熨斗放好了吗?熨衣服没?没做!?又偷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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