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到宁国府的目的完成,也没有遇到什么意外的波澜,贾璎心里松了口气,正打算离开。
只是刚走到小院门外,就被一脸怒容的贾蔷堵住。
“贾璎,我杀了你!”说完,就面目狰狞地扑上来。
“蔷哥儿住手!”后面匆匆赶到的贾蓉气喘吁吁,眼看是阻止不了,只得大声喊道。
心里想着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泄露出去,不然贾家就会成为整个京师的笑柄,更重要的是他的爵位。
父亲死的当天下午,贾蓉就已经在礼部申请了袭爵,可到现在都一直没有音讯。
要是因为父亲残害同族,最后把他引贼寇入京的事情爆出来,那他的爵位就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心中更是后悔万分,对贾璎的恨意也更加强烈。之前贾璎离开前的那种淡然神情,让贾蓉心中恼火,再加上父亲的死因这件事一直压在他的心里,憋的他有些难受。
怒气冲顶之后,一时没控制住,就把事情告诉了过来找他的贾蔷。
谁想蔷哥儿听完以后,不顾一切跑出来,他追上来已经是来不及。
贾璎看到贾蔷冲过来,一个侧身躲开。贾蔷又欲动手,就被满头大汗的贾蓉拉住。
“放肆!丧期打斗,成何体统!”一声呵斥传来,只见原本待在书房内的贾政、贾赦、贾琏和族老们,都被外面的骚动吸引出来。
贾政看到台阶前被一众族人、小厮、丫鬟围在中央的三人,眉头一皱,喝道:“都给我进来!”贾璎淡定的走进去,贾蓉扯着贾蔷也跟在后面,贾琏把围观的这些人遣散出去。
书房内,一脸烦躁的贾政看着贾蓉和贾蔷,冷哼道:“还嫌贾家丢的脸不够大是吧?”
贾蓉低着头,面色上却是有些放松,而贾蔷则是一脸的倔强。
“二太爷,伯父就是他害死的!”,说着,贾蔷愤恨地指着贾璎。
贾政沉默一瞬,沉声道:“胡闹!珍哥儿是突发恶疾而死,谁告诉你是璎哥儿害死的?”
一旁的贾蓉不待贾蔷开口,连忙解释道:“二太爷,我只是把当晚的事情告诉了蔷哥儿,没说是璎三叔害的!”
听到这里,周围那几位毫不知情的族老,顿时都是皱起眉毛,相互询问起来,而贾代儒更是倚老卖老,问道:“这珍哥儿……不是突发恶疾亡故的嘛,怎么又成被人害了?政哥儿,你们隐瞒了些什么?”
另外几位族老也纷纷出言相问,贾政本就被这些倒灶的事情弄得不耐烦,此时哄吵起来,面色愈发难看。
只是一会儿时间,这边的消息早已经传到了老太太那儿,门外小厮急匆匆的跑来,给屋里几位传话,“二老爷,老祖宗让您带璎大爷和小蓉大爷过去回话。”
听到老太太召见,贾政终于松口气,而贾璎觉得今日怕是不好过关了。
但谋害贾珍的这口黑锅,他无论如何是不能背的,甚至不能让贾家的这几位掌舵人的心中有一丁点的怀疑。
一旦有了怀疑,那他之后突然的袭爵,就会让人猜测为什么是他袭爵呢?进而让这份怀疑生根发芽。
可是要怎么解释,才能让人相信?贾璎跟在后面边走边思考着一会儿该如何应对。
三人过了宁国府的垂花门,贾璎就看到那好久未见的鸳鸯守在门口,继续带着往贾母所在的内厅而去。
内厅中,贾母坐在主位,邢夫人、王夫人、尤氏、王熙凤、秦可卿陪坐一旁,众多的丫鬟、婆子们围在外面伺候。
只是厅中气氛有些沉闷,贾母一袭姜黄缠枝蟒纹的袍服,满头银发,戴着褐色抹额,面色阴沉,双眼微闭。
贾珍的死,让这位老太太心中有些怒火,却也不是因为贾府的威势因此衰减导致的。
毕竟这位史太君经历过贾家和史家最为辉煌的阶段,心里很清楚贾府如今的权势,早就衰减到不得不依靠外人的地步,尤其是对王家王子腾的依赖。
更何况贾、史、王、薛四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王子腾既然是依靠着贾家,才把京营节度使的位置拿到手里,就必须将贾家的威势支撑起来。
贾母的怒火来自于贾珍的死亡,让她回忆起十几年前,宁国府的那两起死亡事件也是如此,一夜之间突然情绪失控而死。
那两起事件后,本应继承爵位的贾敬也突然将爵位和官位同时辞去,跑到道观里当了道士。
听到贾璎活着的消息,更让贾母怀疑是这个旁支吃里扒外,勾结那些恨不得贾家绝种的外人害死了珍哥儿。
鸳鸯带着贾政、贾蓉和贾璎进到内厅,一番行礼之后,贾璎目光悄悄打量起厅内众人,只是第一眼就注意到那坐在王熙凤对面的俏丽女子,心里一颤,随即恢复平静。
只见那女子身姿绰约,一身白色孝服反而更加凸显出皮肤的白皙,鲜艳妩媚的脸上一双美眸转动间,皆是风韵。
不等贾璎再继续观察,贾母让鸳鸯把屋里的丫鬟婆子们都退了出去,那双锐利的双目就看向贾璎,“璎哥儿,珍哥儿做的荒唐事,想来你也都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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