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天秦殊捏着他下巴逼他张开嘴,亲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比起亲吻其实更像施暴,从旁观者的视角他终于看清自己是怎么一副狼狈样。
——秦殊又是如何扼住他喉咙,留下血印似的痕迹。
第46章温柔
梦里的画面很模糊,视角也局促,让林芜觉得自己像一只陈旧的摄像头,追着那一小方画面拍,得到的结果也像不可见人的低俗电影,暧昧又荒唐的景象。
他看见“自己”的卫衣被掀起来,秦殊握住他的腰,被掐到但地方几乎是立刻浮起一片红,从侧腰一直到背后小小的凹陷——然后他又被翻过来,有点儿慌乱地挣扎,没挣开。
秦殊没戴眼镜,斯文的假皮相被彻底撕下来,捏着他下巴亲他的模样好凶,眼神像盯着下一秒就会窒息而死的猎物。那种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很古怪地同步到他身上,就让他也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实在和情爱没有半点关系,又称不上纯粹的凌虐或是施暴。
他听见青年轻轻问“是跟谁学的”,又问他“还学了什么”,手指却探进他口腔,捏着舌头不让他说话。舌尖被人钳住搅弄的感觉好奇怪,像唇舌间开了一丛满天星,小而烂漫的花朵繁衍蔓生,一点一点溢出来,或是灌进他的喉咙深处——然后对方修长的手指真的探进他喉咙里,按着舌根的软肉逼得他干呕,生理性的泪水就涌出来,眼眶红得狼狈。
少年的脖颈好纤细,喉结的滑动像是由施虐者一手造成,是被喉管里的手指隔着血肉推动——很昭然若揭的欺侮,欺负他不能说话,就给他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可他只想起电影里某个类同的情节,不自觉联想到是别的什么东西伸进喉管,脸就跟着无可救药地红了,只能呜咽着摇头,用那些破碎的无意义的音节作为辩驳,试图解释自己运用“新知识”的前因后果——至少不像秦殊说的那样,是跟什么狐朋狗友混上了床。
他明知道那是激将法,是故意为之的侮辱,他哥不会真的这么想他,却还是被无力感攫住,生理泪水就逐渐掺上了心理因素,快要忍不住的恐惧和委屈。
那两根手指终于抽出来,缠裹着暧昧不清的湿润意味,让作为旁观者的林芜忍不住闭了闭眼。他看见那个被扔在床上的自己蜷起身子,很狼狈地捂着嘴咳嗽,下一秒却又被掐住脖颈,没能说出话来。
“怎么不说话,是哥哥猜对了吗。”青年温润又冷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就让他肩膀一颤,后知后觉地想起挣扎,发出濒临窒息的细碎倒气声——秦殊从善如流地松了手,捏住他后颈像控制一只幼猫,然后低下身去给他渡气,又咬破他的舌尖。
从他的角度能看清他哥的侧脸,面无表情的玉相,眼底的情绪被睫毛挡住,不用看也知道是一片冰冷,却无端让他觉得烫。
似曾相识的铁锈味道又同步到他舌尖。他听见自己哑声辩解,断断续续地道歉,颠来倒去地好久才说清前因后果,是去朋友家里撸猫,阴差阳错被拉着看了风月电影,觉得成年人的场合或许对他哥有效,才回家加以“研习”,拙劣地模仿。
“哥,我知道错了,小苏哥哥……”
“你抱抱我……”
……
-
林芜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亮,五点过半的时候,几个室友好梦正酣,轻重不一的鼾声此起彼伏。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原位,缓了很久才坐起来,面对自己很可能要趁着天没亮手洗床单的事实——上一次这么狼狈还是高中,那时候他住在学校分配的小公寓,至少不用担心吵醒室友。
做个梦做出生理反应,也太青涩了。
梦里的画面又无可救药地回到脑海里,放电影似的复现,一帧一帧,晦暗又分明——其中几段他已经记不太清,却记得秦殊垂眸看他的眼神,眼底翻滚着冰冷的焰火,像夜里寂静无声却波涛汹涌的海。
他轻轻地倒抽一口气,觉得自己不能再回忆下去——否则就不是洗床单能解决的问题了。
客观地说,他印象里的事实其实没有梦中那么越线,至少没有上升到用手指捅他喉咙的程度,顶多是他被掐得疼了,又被陌生的凶狠对待吓着,一不小心委屈得哭出来,他哥就立刻收了手。
但前因后果确实是对的,他也确实因此对他哥的本性有了点儿更加深入的了解,以至于后来交往一个月的约定到期,秦殊留下一封长信只身去了边野,他也很能理解个中原因,没有太多被抛弃的实感。
或许是思维动了手脚,将近期许多他的真实经历填进记忆里,才让这个梦看起来真实又暧昧,让人脸红心跳——当然还有一部分站在旁观视角看秦殊欺负他的原因。
薄被下的石楠味道熏得他有些不适,到底还是坐起来,决定趁早出门丢了现有的床被换新的。把罪证叠起来的时候他难得尝出几分羞耻,在心底里为自己的浪费行为无声道歉,忏悔几秒才下了床,将一堆布料轻手轻脚地塞进塑料袋,然后翻出换洗衣物,打算去洗个澡——所幸夏秋之交,也差不多到了换床品的时候,这么做不会显得太突兀。
进浴室前他赌了微乎其微的可能,想说不定秦殊也快醒了,就光脚踩在地上给他哥发消息,过分坦诚地交代前因后果,说自己可能得买新床单了,学校里大概没有,网购还要等两天,能不能借他哥的过渡。
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遇上处理不了的尴尬事,又只能去找哥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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