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不是狼人阵营的。”
姚雪梦用左手扼住自己血流不止的右手腕，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着说道。
“你未免也太多疑了……”
沈蝉的单片眼镜上浮现出了“鉴定为真”的字样。
但是，他仍旧没有撤去架在姚雪梦喉咙上的手斧。
“我没有问你是不是狼人阵营的，”他语气平和地说着，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姚雪梦的双眸，“我是问你……是哪个阵营的。”
他这么说着，姚雪梦愣了一下。
随后，这个少女脸上内向的、羞涩的表情消失了，眼神之中的恐惧也消失了大半。
虽然还因为疼痛而有些微微战栗、额头上沁满汗水，但是姚雪梦却变得从容了很多。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她轻轻地叹息着，出声问道。
“因为一开始你给我的感觉就很奇怪。”
“在最初集会上，你发言的时机就让我觉得你很聪明……我对聪明人天生就会多一分警惕。”
沈蝉说着，松开了扼住她喉咙的手，但是斧子仍架在脖子上。
“再一次见到你之后，即使在死亡威胁下，你仍旧在每一句话都是真话的情况下保持了没有向我透露任何对你不利的信息……这就就更奇怪了，因为你当时以为我是‘狼人’，但是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建立在我是‘人类’的情况下，才对你有利的。”
“而你后面主动提出你猜出来我在测试‘义眼定真’这件道具，但是你却没有追问我关于‘余额’的事情。”
“我开枪、使用鉴定，光是你见到的次数，都已经超过我报出来的余额了……”
沈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问了她另一个问题。
“所以，你的生命时间余额，到底是多少天，你能现在再回答一次吗？”
姚雪梦沉默了。
沈蝉看着对方的反应，也是笑了笑。
“果然你的余额也大有问题，如果提及这个话题、再次鉴定一次……就会被我发现端倪，所以干脆连我的反常也装作无视了——大概你是抱着‘他搞不好也不会主动提及此事’的侥幸心理吧。”
“不要侥幸啊，姚雪梦同学……你作为‘非新人玩家’，虽然不知道你是第几次参与这个游戏，但我觉得你应该很清楚，‘侥幸’是多么危险的心态。”
“你果然很厉害，”姚雪梦的神色已经越来越平静，“我是第四次进入这个游戏了。”
“为什么会把你安排到新人副本里呢？显然……你并不是引导者之类的角色。”
沈蝉饶有兴致地问道。
这也是他没有杀掉姚雪梦性命的原因。
因为对于他来说，一个明显对着这场“铜炉游戏”有所了解的玩家……他不想放过从对方嘴里撬到情报的机会。
“因为我在上个副本的余额扣到了零，”姚雪梦满不在乎地开口说道，“所以这是我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我不在这个副本之中胜利，那么我就会真正地死去。”
“这么说来，除了新手副本，后面的副本即使不通过也一定会必死哦……”
沈蝉这么饶有兴致地问着，姚雪梦点点头。
“当然了……只是会扣掉你的余额而已，扣完了、最后一个副本仍旧失败了，你才会死。”
“不过这些你也不用忙着和我打听，这都是你结束副本之后自然会知道的内容。”
姚雪梦回答着，沈蝉点了点头。
“这样啊……我的问题问完了，在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沈蝉此刻的语气十分平静，但因为这份平静，却也分外显得出……
冷酷。
姚雪梦对于自己死到临头这件事也是早有预料，她思考了一下，随后开口了。
“嗯……我其实有两件事也很好奇。”
“你看出来了我并非是新人玩家，那么……你是怎么确定我和你并不是一个阵营的。”
“或者，你是怎么确认存在第三方阵营的？”
沈蝉耸了耸肩，说道：“如果那些血字提示是规则，便是有人在捣鬼——有人捣鬼……那总得有受益者吧？”
“狼人和人类阵营，都不是它的受益者，那么自然就有第三方阵营了。”
“我杀光了副本里所有的狼人，唐常是我可以九成概率确定的好人……排除法也只剩下你了。”
“更何况，你还十分可疑。”
沈蝉这么说着，姚雪梦抿了抿嘴。
“那为什么不是这个副本里本身存在的Boss在捣鬼？你那么肯定，问题出在玩家之中？”
“噢……因为我大概能猜出那些血字是怎么回事。”
沈蝉这么说着，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从最开始，我第一次看到进入游戏提示的对话框的时候，感到了一阵头疼，我就有所怀疑……是有人强行打断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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