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吵闹, 云念却被那一句给吼得怔愣在原地。
夜幕降临，街道的路灯已经开启, 昏黄的灯光拉长了人的影子, 男人厌恶的眼神清晰可见。
云念手拿着喷雾，按动着开关的手缓缓松了力，一时情绪激起的勇气在此刻显得很可笑, 她站在那里很无措。
不等她伤感太多，刚中了一击的寸头男往商无身上还了一拳。
男人闷哼出声。
云念回了神，紧抿着唇，不管不顾地依旧往那两人身上喷出喷雾。
她知道这东西效果挺强的, 喷在皮肤上, 滋味难以想象，第一次干这种伤害人的事, 云念总有些心慌。
嘴里的‘对不起’止不住地输出, 似乎这样就能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于是现场的人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t恤，长得温温柔柔的女孩一边虔诚地说着对不起, 手上动作却一下比一下猛。
诡异的一幕。
几分钟后，警笛声由远而近的赶来，红□□闪烁，云念一直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下来。
“谁报的警。”
听到质问声, 云念急忙踮起脚, 举手示意：“是我！。”
身着蓝色制服的两人走到面前。
早在他们下车之前, 商无几人就已经停止了动作。
只有云念还傻傻地拿着手上唯一那‘作案凶器’等着人来。
她正准备打算解释一下这事是怎么一回事。
警察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喷雾，又看了眼脸上都已挂彩的四人，连细节过程都不问一下, 直接道：“有什么事去警局说。”
云念：“......”
-
云念第一次坐警车, 小手规矩的放在大腿上, 紧张地眼睛都不敢乱瞟。
一进大门，恢弘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直击面门。
几人分别被带进去审问。
2小时后，双方都同意私下调解，问题不是很严重。
只有云念像是局外人一样，被绿毛男几个人说多管闲事。
甚至还被索要赔偿，精神损失费。
还是警察在其中调解，这事才终于划上了一个句号。
结束的时候，已经差不多10点了。
夜空中繁星点点，白天的燥热轻缓不少，商无接受完审问似乎用光了他所有的意识，出了审讯室的门，就近摸到走廊上的一个长椅，躺上去闭着眼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有警察注意到，上前准备询问他家属的电话号码。
被寸头男一把拦住：“同志，我们都认识，已经叫人来接他了。”
那警察视线在他俩身上来回转了转，估计是觉得有些奇怪：“认识的还下手还这么狠。”
寸头男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警察也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办公室。
逼近深夜，云念不太敢一人走夜路回家，但现场唯一的一个认识的商无，她也不想再牵扯上什么。
打开手机，在通讯录里从上划下了刷了好几遍，几十个号码，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她走到大门口，望了望街道上的情况，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在外面闲逛。
云念握紧了手心里的手机，有些犹豫，要不要打扰一下乔慧。
可这么晚了，她要是睡了怎么办...
住酒店，又好浪费钱...
还未想出什么办法来解决，一道刺耳的刹车声惊得她回了神，再看时，眼前已经停了一辆银色宝马。
感觉车还未停稳，副驾驶门就已经打开了来，一位女士匆匆下了车，微胖身材。
高跟鞋踩得蹬蹬响。
紧随其后，驾驶座的车门也被打开，是一位年轻一点的小姐姐。
身材高瘦，化着浓妆，一字肩黑色束腰长裙，即使穿着平底靴，气质也很出挑，像一个模特。
走过来时，还很客气地朝她点了点头。
云念下意识地回以了一个微笑，稍往旁侧让了让路。
走廊里。
‘啪，啪，啪’的三声耳光，清脆响亮，一点也不带含糊的。
还在警局里，沈梅没敢闹得太凶，已经尽量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
她指着商无的脸，冲绿毛几个人质问道：“我让你们这样跟踪的人？”
绿毛三人低着头，被打得不敢吭声。
秦映文在这时候走了进来，她声线温柔，打着圆场：“梅姐，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先把小三带回去吧。”
沈梅点头应允。
被人架着胳膊，商无难受得想吐，他迷迷糊糊半睁开眼，视线里是自己几乎被拖着走的双脚。
他仰了仰头，模糊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单薄的白色身影，站在那，有点莫名的凄惨。
商无呢喃出声：“云念...”
秦映文一直注意着商无的动静，似听见了什么，她低头询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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