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走了。
那话落下的一瞬, 商无被堵了一个哑口无言，他确实没有什么立场说话。
清晨微微亮光, 街道的一些早餐店已经摆出来蒸笼, 开始蒸包子。
云念呼出一口浊气，一夜没有收拾自己，身上黏腻得紧, 胳膊凑近闻了闻，似乎还沾染着那房间里的霉潮气味。
皱了皱鼻子，脚下的步伐迈大了些，想早些回到家。
推开家门, 一眼看见放置在餐桌上的那束白菊, 一夜过去，依旧新鲜得像刚摘下来的模样。
今天是她的生日, 也是她爸妈的忌日。
云念沐浴之后, 换上了一条黑色长裙，抱着花束, 下了楼，在小巷子口招来一辆出租。
“师傅，去平溪墓园。”
小镇本就在城市郊区边缘，离这处墓园并不远, 只半个小时的车程, 云念就到达了目的地。
在保安处登记了名字后才被放进去。
时间磨蹭到快八点, 被云层遮挡住的太阳露出了全貌，悬挂在高空之上，很晒。
云念穿的黑色衣服本就吸热, 才走了一小会, 额上就有一滴汗珠顺着滑落了下来。
她手抬到额头处, 遮挡住刺眼的光芒，往四周看了看，找寻着正确的方向。
可能是来一次就会勾起那些痛苦的回忆，云念来墓园的次数很少，一年中也只有会在忌日这天来说几句话。
到达某一层台阶处，她停了脚步，往右边平坦的小路上走。
心中一直默默数到第八个，到了位置。
石碑上贴着她熟悉的两个面孔，云念缓缓地蹲了下来，将那花束放在地上。
又从包里拿出一些祭祀用品，一一摆放在地上。
耳边只有轻微的风声，在这安静的墓园里，云念慢慢诉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爸爸妈妈，我来看你们了...”
“最近还挺忙的，一直以来想要的甜品店终于走上了正轨，还是住在那小巷子里，晚上依旧一个人不敢走夜路，好像也没有什么说的了...”
“......”
云念的眼睛红红的。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妈，我最近还新认识了一个...朋友，他的性格很奇怪，明明想要关心人，却又总是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凶死了。”
“可是他也说过一句很温柔的话，他说...”
“你们很爱我，即使是在生命最后的一点时间里，也在念着我，也在担心着我...”
“你们看啊。”云念眼睫颤栗了下，豆大的眼泪砸落在地面，她露出一个笑容，“我现在过得很好，不用担心我啦。”
“很想你们...”
-
从墓园回来，差不多都快11点了。
刚到家，还没脱鞋，乔慧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过来。
“念念，你回来了吗？”
云念走去客厅里，倒了一杯水咕咚喝下后才开口：“刚到家。”
“好哦，饭菜快熟啦，我们等你来。”
“好。”
出去晒了一层薄汗，云念又去浴室里冲了个凉，换上了孙姨给她送的那条红色小洋裙。
宽松的款式，束腰，裙摆及膝，很衬肤色，看上去比较青春靓丽。
为此她还特意扎了一个高马尾，用红色蝴蝶结的发圈束缚着。
云念有着一张鹅蛋脸，圆圆的眼睛，白净的皮肤，本就长得显小。
这么一搭配下来，不施粉黛，有点像是刚毕业的高中生。
平日里，她穿白色裙子居多，乔慧在楼下接到她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震惊得围绕着她转了好几圈：“哇，念念，你早该这么打扮了啊。”
云念被夸得有些脸红，还是有些不自在：“很奇怪么？”
“什么啊，美死了好不好。”乔慧挽着她的胳膊往家里走，“你以后要多试试别的颜色衣服，你整天穿来穿去都是那几件白色的，米色的，我都快审美疲劳了。”
云念舒了一口气，轻轻说道：“那就好。”
“怎么突然想到买红色的了。”乔慧又开始八卦起来，似是想到什么，突然眯了眯眼，“你不会原本买来是想穿给商无看的吧？”
“......”
两人早上才不欢而散，本以为生活不会再有他的打扰，怎么还是能听到他的名字。
云念摇了摇头：“没，是孙姨送的。”
“啊~”
到了乔家，乔慧的父母依旧那么热情，做了一大桌子都是她喜欢的菜。
云念就跟回到了家似的，没有那么拘束。
饭桌上，她碗里的菜都快堆成了小山。
贺岚笑问道：“过完这个生日，念念就23了，也要考虑一下恋爱的事了。”
云念的神情一僵，眼神下意识地看向乔慧，朝她求助。
乔慧自身也难保，一副苦瓜脸，用唇语道：“我也被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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