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到医院的时候, 已是1个小时后。
他匆匆跑过去，一路问过去, 终于问到刚刚送过来的云念的病房。
白天淋得太久, 没有及时更换衣物，受了凉，突发性的病毒感染性高烧。
已是半夜, 医院走廊里依旧有不少的人。
江余无视着其他人投过来的怪异目光，抬头寻找着病房号。
看到眼熟的数字后，江余先从探望窗里看了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推开门, 悄悄走进去。
病床上, 云念安安静静地睡着，脸颊两侧红得反常, 似乎是烦心事太多, 在睡梦里，也依旧蹙着眉。
旁边, 是趴在床面睡着的阿嬷。
江余看了眼周围，来得匆忙，什么也没有，他索性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 小心盖在阿嬷身上。
而后又找了个椅子坐着, 背靠着墙, 闭目养神。
病房里再度有动静的时候，是隔壁病床的病人，大约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孩, 不知怎么哭闹了起来。
江余睡得本就不深, 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
眼里瞬间升起的警惕, 在觉察到自己的环境是安全时，整个紧绷着的人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小余啊，小余，我先回去了。”
阿嬷也被这动静吵醒，看到他在这，倒也放心了下来。
“好。”
阿嬷把外套递给他：“晚上气温低。别着凉了。赶紧穿上。”
江余接过，点了点头。
阿嬷困顿地打了个哈欠，正欲要走时。忽而注意到什么，又突然凑近，矮下了身。
觉察到他脸上，发尾上都是已经干涸的血迹，不由得叹了口气：“又跟他打起来了？”
江余沉默着不语。
“你妈啊，真是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个死脑筋。”顿了一下，阿嬷又道，“你也是个死脑筋你。”
随后没再多说什么，双手背在身后，唉声叹气地走回家，显然是对江余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挫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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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有什么东西充斥在里面，快要炸了一样。
昏涨着，浑身发烫，云念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火炉一样，触碰到哪里都烫人。
她还迷糊着，眼睛没睁开，先听到了旁边小孩的哭闹声。
不适地蹙着眉，艰难眨着眼，忍不住说道：“好...好吵。”
哭闹声没有停止。
伴随着温柔的细声细语，云念只觉得这声音更是让人昏沉，脑子涨得发疼。
终于——
“能不能别他妈吵了。”
“......”
病房里因这突然的不客气地话语安静了一瞬。
随后大抵是小孩家长的声音，温柔嗓音。
“抱歉，孩子有点不舒服，我马上安抚好。打扰了。”
许是家长的态度好。
云念没再听到那人的质问，小孩的哭闹声也成了细碎的呜咽声。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只看到站在她床边的一个模糊影子。
忘了昏倒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记忆产生了混乱，她呢喃着：“商无吗。”
“什么？”江余皱着眉，没听清，凑上前去倾听，“你说什么，喝水？”
陌生的声音让她微楞了一下，眼前人五官的放大，云念浑浊的眼睛慢慢恢复清明，也终于看清了江余的脸。
脸上难掩失望之色，头慢慢偏到另一边去：“是你啊。”
江余被气笑了：“你觉得在这里还有谁会管你死活。”
许是近日的糟心事太多。每每一睁眼，脑子里都自动加载那个人的脸，想要忘掉都难。
她咬了咬唇，叛逆般的回道：“为什么要管呢。”
她声音含糊不清。江余没听清，让她重复一遍时。
终究是理性战胜了感性，云念换了说辞。
“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