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耽美 女摄政王 轻吻

轻吻(2 / 3)

原来,只是因为这一滴清浅的眼泪。

其他的画卷,总是人前的司徒清潇,也许多多少少都带着一些面具,可是那一次,她觉得自己似乎偶然触摸到了她真实又柔软的灵魂。

司徒云昭拉住司徒清潇的手腕,把她轻轻抵到墙上,身后是满墙的画卷,是各式各样的司徒清潇,她一手攥住她的手腕,一手撑着墙,与她面对面,眼神迷蒙炙热,她勾起唇角,“这下,相信了么?”

酒本身并没有让她有那么深的醉意,可是司徒清潇身上的气息让她迷醉,让她想要放肆。

她活得阴戾,政治斗争,不亚于战场厮杀,来去杀伐,何来那么多的光明,她心狠手辣,什么样的事都做过,轻飘飘一个命令便会让政敌的党羽血流成河,身上背负的人命,不无辜的,无辜的,手上沾了多少鲜血。而司徒清潇光风霁月,与她不一样。

她爱像一团烈火,而司徒清潇就像一块寒冰,她们哪里都不一样。

司徒云昭移到她的颊边,耳边,她的唇若即若离,连呼出的气息拂在她的耳上,令人心颤。

司徒清潇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清泪流下,长长的睫羽上还挂着湿意,这些年来的日日夜夜,点点滴滴,都在她脑海中浮现,司徒云昭一次一次的所做所为,一次一次的眼神,细细回忆起来才令她惊觉原来如此。

“和我在一起吧,好不好?”

司徒云昭的手攥着她的手腕慢慢下滑,握住了她的手,五指慢慢插进了她的指缝中,十指相扣在一起,她的唇触上她白皙如玉的脸颊,轻轻浅浅地啄吻,从颊边沿着她柔美紧致的下颚,慢慢地吻到她的唇边,她声音低哑,“潇儿。”

“七年前的新岁宴上,我就喜欢上了你,你知不知道,每次,我看到你有多么心动,又有多么想——”

七年了,她竟然,已经喜欢了自己七年。司徒清潇心中又酸又软,还泛着痛意,没有丝毫办法抵抗,她努力地,用力地抽离自己。

最后一刻,司徒云昭即将触上她的唇的时候,她指甲狠狠地陷入掌心,强迫着自己恢复理智,强迫着自己偏头躲开。

她躲开了,就好似那晚司徒云昭躲开她的吻一样。理智,艰难,又悲哀。

那晚,她可以主动去吻司徒云昭,依靠在皇位和交易的名义下的亲密,她尚且敢放手去做,可是如今,这如海的深情,她真的负担不起。

司徒云昭被躲开了吻,也不恼,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她依旧勾着唇角,迷离魅惑地看着她,轻轻柔柔地念念着,“司徒清潇……”

“和我在一起吧,好不好,司徒清潇。”

司徒云昭的表白娇软,她对她表露了所有的爱意,直白又热烈。司徒清潇一瞬间鼻酸,她眼眶湿润,如鲠在喉,“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们,不可以在一起。”话说出口,要比想象得更痛,司徒清潇几乎是心如刀割。

司徒云昭方才在宴会上的那句“低贱的无能鼠辈之后”,就像是一道鞭子,狠狠地抽在她的身上。

她不能,她不配。先平南王的事,是她的父皇一手造成,今日司徒云昭的一句话,又一次提醒着她,她怎么配与司徒云昭在一起。就让她一世留在这自惭形秽,愧疚难当之中,永世自愧,那是她的命,她应该认命。

如果司徒云昭不喜欢她,甚至恨她,她还能像从前一样,维持着仅有的尊严,保持着她的立场,她可以做皇室的长公主,做皇帝的秭秭,做一个于司徒云昭来说的,陌生人,只要做一个与司徒云昭无干的人,那样,就算她恨她,可也能好过一些。可是她已经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了,她怎么配,怎么配做司徒云昭的爱人。

司徒云昭双颊绯红,眼中仍旧水雾蒙蒙,“为什么,是你不能,还是你不想?”

“对不起。”司徒清潇尽力地想要止住自己的眼泪,“我不想。”

可眼泪就是不听话,像断线的珍珠一刻不停地掉落,她从未有过如此失控的时候。

“那你哭什么。”司徒云昭靠近她,相隔不过分毫,桃花眼中波光流转,垂下睫羽,看着对方垂垂欲落的泪,心疼不已。

司徒云昭想要去轻吻她的眼泪,可是她没有答应,她只怕唐突了她,吓到了她,便抬起白皙的纤手,用拇指去轻轻地擦拭,她的动作就像她的爱一样,直白热烈,又小心翼翼地深情,可是司徒清潇的泪越掉越多,怎么擦都擦不干。

“真的,不想要我么?”面对着面,司徒云昭一边说话,一边呼出的带着酒意的气息都是烫的。

像是直直地烫进她的心里,烫开了一个汩汩流血的洞,流干了血,只剩一个躯壳,疼痛干涸到麻木。

怎么会不想要,她真的好想要,可是她怎么要。她身上流着的是她最恨、最厌恶的人的血,杀父仇人的血,她有什么资格要她,她不配。司徒清潇缓缓抬起手来,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推离了几分她的肩膀,却也只是轻轻的,轻轻的,一双美眸深邃如幽潭,眸色变得冰冷,“对不起,平南王。”

“我真的不喜欢你。”

司徒清潇清醒得可怕。

听到这句话,撞进这样的眼神里,司徒云昭的眼神瞬间冷却下来,清明了几分,一颗柔软热烈的心也像是被兜头浇了一桶冷水,全然冰冷了下来。

“对不起,平南王。”

“感情的事,不能强求。”

这一句一句决绝的话,一刀一刀地割着她,每一句都是一刀,就像是在凌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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