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军事 我在大明养生百年 师傅我有点怕

师傅我有点怕(2 / 4)

 而朱元璋和朱标,则是主抓这三司谍报。

 这直接导致这一段时间以来,京官和地方官人人自危,战战兢兢。

 就算是谨慎如李善长,也不得不冒着巨大风险,偷偷的出来见一面自己弟弟李存义通个气。

 因为在李府上“隔墙有耳”。

 李善长知道朱元璋在他身边安插着谍子,他有时也会故意透过身边人向上位传几句话,譬如说李善长故意说无非是问天下多要了两分田。

 他敢不要么?

 王翦伐楚之前,便多问秦始皇要良田,伐楚途中多次催问良田授与否,真是王翦贪图良田?

 若是他李善长两袖清风,不贪财不好色,又不吞没良田,上位怕是马上就要睡不着了……

 如今,上位不仅恢复了李善长很多职务,还有意识的故意放权,就连太子朱标也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太学和国子监,还有即将开始的科举。

 李善长一下子成了大明朝廷,台面上的最高行政长官。

 和胡惟庸案发时,何其相似?

 李善长眯起眼,精瘦脸颊更瘦了,瘦的颧骨露出,但是眼睛依旧清亮,他叹气道:“有些事,由不得上位不做呀……”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

 李存义咬着牙,他儿子,侄子,还有李善长的儿子,这段时间都得到高位,不知道是不是朱元璋有些黑色幽默,故意使李善长之子李祺为营田使,负责在一些淮西权贵扎堆的地方收粮税,又让李存义的儿子去负责江西,湖广等地移民分田授田。

 这收粮税和分田授田,都是油水十足的差事。

 新开张的大明皇家银行,也多用李家人管事,皇私合营的大商铺,掌柜东家全从李家出。

 由于锦衣卫强行上门卖国债“名声在外”,加上以上一系列种种,导致天下许多人恨极了李家,个个骂李善长。

 “那咱怎么办?”

 李存义问道。

 李善长望着远处,叹气说:“你这段时间不仅不能金盆洗手,反而要变本加厉的敛财,你敛财越多,上位越放心,但敛财之时,也要帮着皇家做事,如此我李家还能得几十年富贵,至少能富贵到我身死。”

 “若是你陡然清高廉洁起来,开始约束手下子侄辈,那我李家就距离家破人亡不远了。”

 李善长侧过头深深地瞥了李存义一眼。

 李存义心中一惊,随后苦涩笑道:“哥,咱也想清廉,现如今咱李家清廉的了吗?你就说这移民授田,江西许多良田,咱还没开始赶走原住民去湖广收回田来呢,淮西老人就拿着宝钞上门来了,直言要买,还将地方划好了,那都是当年提着脑袋一起砍蒙元蛮子的交情,咱能不收么?”

 “我若是不收,保证又有人来戳咱脊梁,说咱们老李家忘本,自个儿富贵了,也不提携淮西老人。”

 李善长闻言,也是哈哈苦笑两声。

 人情这碗饭,属实难吃。

 ……

 南直隶,江阴。

 此地在元末,曾是吴王张士诚称霸之地。

 他在此地不仅有广泛的人脉,还极受士绅阶级和百姓拥戴,一来张士诚乃私盐贩子出身,而且多有财货不屑于敛财,二来他对百姓秋毫无犯,也并不苟苛税赋。

 所以到了如今洪武十五年,仍旧有不少张士诚旧人念其好处。

 甚至在某些地方,还有人立庙祭祀……

 江阴徐宅,乃是“辟田若干顷,藏书数万卷“的江南望族徐家祖宅,当代家主徐麟更曾是桂林中卫指挥使,当年他布衣出山辅佐朱元璋,以布衣之身招降四川西羌头人,胆气绝佳,被朱元璋所称赞,但因在桂林中了瘴气瘟病,他又使钱财买通上官称病归家。

 若是朱雄英在这里,一定会觉得命运是多么稀奇。

 徐麒就是后世那个鼎鼎大名的徐霞客的祖宗。

 而徐麒还有个后辈,叫做徐经,是徐霞客的高祖,就是那位害了唐伯虎唐寅的江阴举子,在那场科举舞弊案中,徐家因为太有钱,饱受质疑……

 其实,徐家除了有钱,一直诗书传家数百年,家中“万卷楼”藏书破万卷!

 此时,徐府内,正在进行一场家宴。

 似徐家这种世代耕读传家的世族,其实江南地区还不少,只是他们的后辈普遍对当官没有太多兴趣,就比如说徐麒,本来前途无量,可是因为见不惯大明那些喝兵血的军头做派,宁愿称病还家。

 十余张桌子摆在门厅,主座之上,南直隶左丞相张麒端坐高位,他被朱元璋称为“大明第一功勋”,因为当年明军攻来,他为了江阴各地百姓,开门投降。

 如今虽说年迈,且政事大部分被架空,却并不妨碍他饱受尊崇。

 徐麒年岁不大,他此刻并没有对张麒太过热络,反而是对坐在身边的一位教书先生恭敬有加。

 这先生身材高瘦,戴一副苏州府磨制的眼睛,瞧着斯斯文文,清瘦高冷。

 “施先生,两位犬子就拜托先生教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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