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程度似乎和收获并不绝对挂钩。
成绩下来了,实在不尽人意,许子安只前进了18个名次。
他看着成绩条长吁短叹,恨不得把这小纸条看出一个洞来,看到迟烈从教室外回来了也垂头丧气。
迟烈一看他这闷闷不乐的小模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说说吧,考的怎么样?”
许子安把成绩条递给他,沉迷着。
“这不是挺好么,往前进了18个名次呢。”
“没到三十个呢!”许子安噘着嘴反驳。
“没到三十个你这么难过啊?”
许子安又不说话了。
“那……为了安慰这位不开心的小朋友,我决定明天带他去看樱花。”
少年又惊又喜,又不敢置信,“你是认真的吗?”
迟烈笑着点头,他原本就打算无论小屁孩考得怎样都会带他去的,说辞只不过是为了让他努力学习而已。
“可明天又没假……”少年很快烦恼起来。
“逃课呗。”
许子安想起教语文的秦老师,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我会给你们两次逃课机会,一定会有什么事比上课更重要。比如楼外的蒹葭,或者今晚的月亮。”
——
正是樱花盛开的时节,涉水大学的樱园枝头满梢春意,静待览客的到来。
两人期待了好久的赏樱野餐,许子安起了个大早起来做便当,差不多要完工时,抵挡不住困意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
等他醒来时,看见桌子对面的高大少年一身酷炫的黑衣黑裤,许子安嫌弃地看了两眼,晃了晃头。
一动牵扯身上披着的外套滑落,果不其然又是黑色。
少年皱着张脸,看着悠然自得吃早餐的某人,显然十分不满他的穿着,“你是要扮演黑白无常吗?野餐诶,赏花诶,能不能打扮得青春活泼一点!”
他边说手上动作不停,将黑外套叠了个整整齐齐,迟烈还没来得及制止,“我等会儿要穿的,你不用叠。”
小孩虎视眈眈盯着迟烈手中仅剩的一口三明治,“吃完了吗?跟我过来一下。”
这小孩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可迟烈一想到是自己惯出来的,又拿他没办法了,只能继续宠着。
跟随他来到房间,只见小孩从柜子里提出一个袋子递给自己,“试试这套吧,我猜一定很适合你!”
迟烈只往袋子里看了一眼便浑身僵硬了,好家伙,活了十八年从来没这么近接触过这么娘们唧唧的颜色。
嫩白的粉色,像极了初春的樱,朦胧淡雅,虽然好看,但怎么看都跟他一个大男人毫不沾边吧!
迟烈严词拒绝:“我不穿!”
小孩也不甘示弱:“你赶紧把你身上这套黑不拉几的丑衣服换下来!”
“换衣服可以,换这套绝对不行!”迟烈鹰眼一瞪,开口却是妥协。
“你都没穿过粉色诶,我觉得你超级适合的,试试嘛,好不好?”小狗勾开始电眼撒娇,眼睛闪亮得不像话,让人看了便忍不住心软。
迟烈有自己的原则,眼神却飘忽,声音也没了最初的肯定,“想都别想。”
拿捏自己男人这点,许子安把握得那是相当好,看见他已经有松口的迹象,趁其不备,踮脚凑在迟烈俊毅的脸上偷偷吧唧一口,“好不好嘛,最喜欢烈烈了!”
脸色爆红、飞速回房换衣服的迟烈一遍唾弃自己的“没出息”,一边又感叹着,他家小孩真甜啊。
等了很久都不见迟烈出来,许子安敲了敲他房门,“你好了吗?”
门应声打开,迟烈一脸局促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摆哪儿了,眼神不敢直视许子安,少年很少见迟烈有这样窘迫的样子,乐不可支,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迟烈却以为是他穿这身衣服很滑稽,当即恼羞成怒要换回去,却被少年拉住了,许子安的眼睛里还留有笑出的泪水,语气却十分真挚,“不要换回来了,你穿这身多好看呀!”
许子安把迟烈摁在镜子前,踮起脚细心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粉色明明很适合你呀,只是你以前都不肯尝试这些鲜艳的颜色。”
“人生好像也是这样,就是不断尝试的过程嘛。”小孩随即嘟囔了一句,迟烈刚想感叹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却听见下一句便是:“这才对嘛,和我约会就是要穿我选的搭配,猛男色多适合你啊。”
迟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镜子里的高大少年一身白衬衫搭配浅粉的外套,领口被少年一双灵巧的手布置出了俏皮的意味,青春活力的阳光男孩形象扑面而来,清爽干净又凛冽,的确很适合自己。
用许子安的话来说,可口得像支草莓香草冰激凌。
迟烈拿这个小吃货没办法,爱怜地摸摸对方毛茸茸的小脑袋,“小猪。”
可许子安现下却没有空和他闲聊了,刚才一睡又花了不少时间劝迟烈换衣服,现在时间有点不够了!
许子安把要带的东西打包好,脱下了围裙开始换衣服,边穿衣边唤迟烈:“烈烈你看见我那双中长的白色袜子没有?”
迟烈无奈一笑,去阳台上收小孩的袜子,确认干了才拿来给许子安。
少年正欲接过,迟烈却已蹲下了身,他拿出一直袜子给许子安套上,神情眉目认真细致,像在对待什么严谨的工作。
许子安觉得他这如临大敌的模样有点好笑,晃着小脚丫观察对方,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漾起会心的笑容,迟烈察觉到他的笑声,问他笑什么。
许子安抿嘴笑,贼贼的,“在外面凶神恶煞又怎么样,回到家还不是得给我穿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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