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两个小朋友一起生活的日子,充满了鸡飞狗跳,但同时又很快乐。
小屁孩会急匆匆跑过来给他尝新口味的雪糕,傻乎乎的解释,“冰棒,我没有偷吃哦,是它自己化掉的。”
他会很任性,非要给自己刮胡子,自己不肯,他就鼓眼睛:“你不相信我吗?”
让他动手吧,看着那颤巍巍的手,迟烈还是难免害怕。
“你再躲我可要生气了!生气会影响我发挥你知不知道?”
偶尔他开心时会莫名哼起歌来,但来来去去就那几句,“太阳公公出来了,它对我笑呀笑。”
迟烈只当好玩,“你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敢不敢唱唱后面啊?”
小屁孩只是对着他笑,继续哼这两句。
下一句嘛:我爱你,你知不知道。(出自卢广仲的《我爱你》)
小孩子好像都喜欢恶作剧,他偶尔也会故意捉弄迟烈。
那天许子安正在看电视,迟烈瞟了一眼觉得很好奇,问是什么电视。
许子安:“液晶电视。”
迟烈:“是什么剧。”
许子安:“是电视连续剧!”
迟烈快翻白眼了,“我问怎么可以看?”
许子安继续一脸无辜:“坐着看躺着看都可以!”
“在哪里可以看?”
“厨房大厅卧室都可以。”
迟烈气到没脾气,转眼婷婷写完作业跑到许子安旁边一起看剧,“安安你在看什么呀?”
“电视剧银契。”
迟烈气结,有这么区别对待的吗?
周末的时候,三人早起,驱车一个小时去胡同里的老店吃早饭。
许子安吃粉吃到一半,抬眼看迟烈,微微笑起来。
不需要在不同的人身上找新鲜感,这世上的汤汤粉粉,日料西餐,六点的早餐和半夜的宵夜都该和同一个人吃呀。
快要圣诞节的时候,许子安给迟烈准备了亲手制作的手工礼物,而迟烈明明准备了礼物却装作没有。
许子安一脸失落,以为他真的没有准备礼物。
悄悄凑在迟烈耳边道:“如果有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把你打晕装进麻袋里,别怕,因为你是我想要的圣诞礼物。”
几人在餐桌上享用圣诞大餐,婷婷突然问:“什么是喜欢?”
许子安回答得很抽象,“喜欢就是,第一眼看见,就知道就是他。”
电视剧里由男女主诠释的喜欢则更是浪漫。
“何为喜欢?”
“脸红,心跳,不言语。”
“可否具体?”
“失眠,焦虑,常梦呓。”
“可否再具体?”
“余生全是你。”
可她还是不理解。
直到第二天有个同班的男孩化解了她的困惑。
“嘉鱼,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知道啊,我正喜欢着一个女孩子。”
“那喜欢究竟是什么呢?
“我不喜欢胖的,但她胖就没事。”
迟雪婷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这天回家时,她察觉到许子安隐隐有些不高兴,但爸爸好像浑然不觉。
迟烈回来时身上有香水味而不自知,许子安酸意十足:“好香的味道,不知是哪位姐姐身上的呢,品味真好。”
见迟烈还不明白,于是第二天许子安偷偷买女士香水往自己身上怼。
等迟烈回家闻到这味道下意识吃醋,就突然明白昨天许子安为什么不高兴。
见迟烈低了头,许子安得寸进尺,表示要对方哄哄自己。
“呐呐,我想听彩虹屁。”
迟烈难言于口,但看到小屁孩失落的眼神,又联想到许子安现在是失智状态。
泄露一点情绪也没关系吧……
他眸中产生了片刻的怀疑,只是凝望着青年,最终也什么都没说。
这个世界乱糟糟的,而你干干净净,可以悬在我心上,做太阳和月亮。
只是,太阳和月亮在天上,不会降落。
就像我和你的交集。
——
有天早上迟烈在房间耽搁了一会儿,许子安和迟雪婷都以为他走了,便开始聊起悄悄话。
小孩问许子安为什么喜欢她爸。
许子安想了想,认真回答:“虽然你爸挺帅,但世界上帅的人多了去了,声音也不错,但显然比不上声优,字挺漂亮,但也不是名家,可他有一点,让我无法拒绝。无论任何时候,他都对我绝对偏向。”
迟烈在门外听到,无可抑制地觉得心口甜滋滋的。
可下一秒,两个人发对话让他愣在原地。
“你还打算装多久?”
“嘛,再等等吧,至少要把一件事情搞清楚才行。”
“哪件事啊?”迟雪婷问,却发现许子安突然不说话了。
迟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房门口,两个人对视一眼,许子安脸都吓白了,迅速别开了视线。
“你没走啊?”许子安试图打破沉默,直接被迟烈拽走了,“你跟我过来。”
“婷婷准备一下书包,等会司机来送你上学。”
——
许子安自知做错了事,心虚得一批,正准备道歉解释一波,没想到迟烈沉着脸色,却没有发飙。
“你装被撞坏脑子失智,我可以不追究。但既然你病早就好了,麻烦你快点搬离我家,越快越好。”
“你不给我一个答案,我是不会走的。”许子安很倔强,一点不松口。
迟烈眼神躲闪,不自觉用手摸了摸鼻子,“没有为什么,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烈烈,你撒谎的时候喜欢摸鼻子这个习惯还是没有变。”
“就不能真诚一点吗?我没说我一定会缠着你不放,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给我这十年一个交代而已,这要求很无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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