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烈被他家小屁孩的脑回路惊到,暗自好笑,一本正经道:“那不是有前提吗?是那时候。”
“什么时候也不行!烈烈不允许不喜欢我!”许子安一脸霸道,小奶音凶萌凶萌的。
“既然这么在意,之前为什么不问呢?”
“有外人在我那不是给你面子吗?现在可没第三人了,我劝你老实做人,赶紧想个方法哄好我,哄不好我今晚不和你睡了。”小孩一叉手,高高撇过了脑袋。
为了晚上能和媳妇睡,迟烈打算实话实说,但着实有点难为情,他话到一半顿住了,“其实那句话还没说完……”
“你不会是想说什么‘不是喜欢而是爱上了’之类的老套情话吧?”许子安漫不经心的语气在看到迟烈如火般迅速烧起来的耳根子后忍不住爆笑,“不会吧,我猜中了?你真的这么想的?”
熟识默契到一定程度,真的会心意相通。
迟烈羞恼,却在看到小屁孩开怀的笑意时顿时想开了,面子比起媳妇开心算得了什么呢?
他一个大男人,在意这点虚无缥缈的面子干嘛呢,老婆开心最重要。
当然,狡辩还是要狡辩一下的,垂死挣扎虽然没什么用,但还是得走走形式,男人吹胡子瞪眼,以非常拙劣的演技道:“我有那么肉麻吗?”
后来,许子安笑累了,在沙发上睡着了。
迟烈把人打横抱起走向卧房,给小祖宗洗了澡换完衣服,看着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奶白包子,心生欢喜,便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男人的目光满是爱怜,好听的嗓音郑重而温润,“小屁孩,谢谢你爱我,谢谢你坚持下来。”
把小孩安顿好,迟烈握住了那只叛逆不肯好好待在被子里的手,掌心温热柔软,好像有力量从温度里传递过来。
迟烈在床边坐下,声音在夜里很温柔,“小屁孩,其实这个秘密并不是秘密,我早就知道了。”
许子安意识迷蒙,隐约听见迟烈的声音,他没有惊扰对方,安静地闭着眼,呼吸匀称。
从他的嘴里,许子安听到了这个故事的另一面,“那天我不小心切到手进屋拿创口贴,偶然看到了你遗忘在桌上的证件,结合旁边的行李,一看就知道了。”
不是不难过,只是反应过来时,已经帮这个丢三落四的小鬼把证件收进他常放的背包口袋里了。
他怕小屁孩是发觉自己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对自己失望而想要离开。
如果是这样,他也就没资格挽留了。
“我以为你终于要放弃了,这和我最初的目标是一样的,可我竟然如此失落。”
“明明是我先提的离别,可我却那么舍不得你,是不是很丢人?”迟烈苦笑了一下,细密的微表情里蕴藏着翻涌的情绪。
“我想啊,你都要走了,我也只能最后给你熬一碗你喜欢的莲藕排骨汤。你不吃东西就去赶车,胃会难受。”
许子安听着他用平静沉缓的语调叙述那段过往,虽然一字未提他当时内心的煎熬,却让许子安觉得要命的心酸。
迟烈说完最后一句话,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反握住了,许子安睁开眼时,目光一片清明,他的笑容犹如昨日,亦如多年,还是那般坚定闪亮,“烈烈,以后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好。”迟烈回这一声时,嗓音是喑哑的,许子安看见他眼圈是红的,从他颤抖的肩膀也能察觉出男人的情绪波动有多大。
这一天,许子安是被牢牢锢在迟烈怀里睡的,他睡得不舒服,却不敢乱动,生怕男人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安全感又缺了一角。
半夜睡得正着,一睁眼发现黑夜里一双眼睛正目不转睛盯着他自己,起初吓了一跳,直到发现是迟烈,哼哼唧唧把男人抱着亲了一口,“烈烈快睡!”
——
许子安前脚送迟烈去国外出差,第二天新闻就报道那里发生了bào • luàn ,伤亡严重。
给他打电话却联系不上他,新闻镜头里又有个和迟烈很像的身影一闪而过,许子安心急如焚。
纷争的时节,所有人等待救援回国,只有许子安却拼了命想去那里。
跋涉了千山万水,终于见到了安然无恙的他。
许子安没忍住在他怀里哭了出来,“谢谢你没事。”
两人脏乱得像两个乞丐,一点不像是光鲜的总裁和设计师,蜷缩在一起分压缩饼干和矿泉水,却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心安。
好一番折腾才回了国,但命运弄人,一场风暴在两人不知道的前提下已经酝酿了很久,只待爆发。
——
那天迟烈在咖啡厅办公,原本一切平静如常,直到他的手机开始滴滴响个不停。
v信的第一条:【你看到热搜了吗?】
无数条信息迅速涌来,迟烈稳住心头的慌乱,迅速关了v信,去搜索引擎里查看热搜。
热搜第一条的黑色字体映入眼帘,几乎把迟烈的眼睛刺痛到恍惚,他有些不敢置信,揉了揉眼。
【dl品牌迟性高管强jian未遂,受害者未成年,受害者家属含泪曝光只求争取公道……】
文字也就罢了,点进去后还有所谓的受害者吐露遭遇的全过程视频,绘声绘色,说得和真的一样。
如果不是迟烈很确信那天他根本没有在那里出现过,作为旁观者他几乎都要相信这家可怜的受害者了。
演的真的太像了,奥斯卡不颁给他们一家真是可惜了。
迟烈握着手机,消息还在不断涌进来,咖啡厅的灯光让他觉得头晕目眩,周围人不知什么时候都注视着自己这边,那目光中的探寻和厌恶都不加掩饰,迟烈觉得天旋地转,手机没有拿稳,掉在地上发出清晰的响声,不大不小的动静更加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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