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打喷嚏流鼻涕,许子安没把这感冒前兆当回事。
一拖再拖,小感冒发展成重感冒,人难受不说,吃药好久怎么也不见好。
迟烈请假陪他去打针。
他说冰冷的药打进血管里凉凉的不舒服,男人就默默去买了暖宝宝贴在输液管上。
一个手扎针,另一个手还要玩手机,可又想吃东西。
他都没张嘴,只是往零食的袋子看了两眼,男人就拿过了袋子,问他想吃哪种。
享受着被投喂的生活,还不忘撩闲,眨着明亮的眼睛看向男人,“听人家说,婚姻关系吧,差不多是舍友,一个人住吧挺无聊,多个人,需要的时候还是挺好的。互相嫌弃好像又离不开。”
迟烈马上道:“我可没嫌弃过你。”
“这可是你说的哦。”一个鬼点子在许子安心头悄然形成。
接下来他作天作地,一会儿指使男人干这个,一会儿让他干那个。
一直折腾他,就是想看他的底线在哪里。
可男人不但不生气,还真做到了事事有回应。
就像他说的那句“我可没嫌弃过你”。
“你怎么都不拒绝啊?”许子安奇怪。
“我天生就没有办法拒绝你。”
迟烈用稀松平常语气说出的这句话,让许子安震了好久。
等小祖宗终于安静下来,躺下来休息时,迟烈帮他掖被子,眉宇间满是心疼,“对不起,这段时间我工作忙没照顾好你,都把病拖成了这样才带你来医院。”
许子安闻言睁开眼,伸出没打针的那只手摸摸男人鬓角的发,“一直在帮我,却一直跟我道歉。你这个习惯可不好,以后得有惩罚。就罚你,再说一次对不起或抱歉是话,就罚一个亲亲。”
说完他起身在男人脸上落下一个吻,“这是第一次试罚喔。”
许子安感冒初愈,这个周末两人都不想出门去,索性在家看电影。
家里装修的时候设计了个小型私人观影厅,周末的午后,拉上窗帘,两人在漆黑的房间里安静地观赏电影。
是很早的片子,迟烈没有告诉小屁孩自己已经看过很多遍,只因为他知道这是小屁孩现下最想看的片子。
影片开始,只听声音他便能知道影片的进度,他看着小屁孩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那双大眼睛里有着闪亮亮的光彩,很炫目夺眼。
男人早已忘了看影片,看着青年的侧脸出了神。
最精彩的片段刚演过去,小屁孩转过头来和他讨论剧情,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那个军官姐姐真的好酷呀,还好她及时赶到了,不然妹妹可惨啦。”
“有那么好看吗?都快扑到屏幕里了。”
迟烈捏捏他白嫩的小脸,细腻柔软的手感好极了,忍不住便多摸了两把,可小屁孩皮肤嫩,一下便红了,他有些心疼,终是不敢摸了。
他拿起被青年遗忘许久的爆米花,无比自然地给青年投食,对方的眼睛黏在屏幕上,闻到香甜的气息微微张开了嘴,因为注意力过于集中在影片上,一不小心就咬到了男人粗砺的手指。
像是过电般酥酥麻麻的,迟烈迅速弹开手指,青年后知后觉,以为自己咬疼他了,这下终于顾不得影片了,他转头认真看迟烈被自己咬到的手指,明晃晃的牙印是他的罪证,此刻真安静地挂在他的指尖。
迟烈在他转头的瞬间便暂停了播放,小屁孩无措的神色落在男人眼里,过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捉弄一下他,他佯装生气,“安安,你咬疼我了。”
那严肃认真的模样叫小屁孩大气不敢出,怂唧唧地缩着脖颈,垂着眼小心翼翼发问:“那我要怎么向烈烈赔礼道歉才好呢?”
“这还需要我告诉你吗?你的诚意在哪里?”男人故作严肃,期待小屁孩的下一步表现。
只见青年慢慢地靠近了自己,两只手攀上了自己的肩颈,他的表情有点怯怯的,带着羞赧的脸颊泛着粉色,缓缓的靠近,笨拙又甜蜜的吻落在迟烈的唇上,也落在他心里。
太甜了!我老婆真是人间小糖精!
迟烈的脑内都快被粉色弹幕给刷屏了,面上却觉得严肃认真的成熟形象不能丢,表现得异常矜持。
哪怕刻意板着脸孔,许子安还是能轻易读出迟烈的真实情绪。
小屁孩水汪汪的眼睛里漾着笑意,他明白对方这是心里很高兴了,相处的时间久了,他也能读出一些迟烈的微表情了。
故而凑到他跟前去,笑眯眯地问:“我这样算是道歉成功了吗?”
两人对视着,忽然男人就别开了脸,迟烈不敢继续看青年的笑,他怕自己克制不住自己的喜欢。
可当青年转回头时,男人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瞄对方表情,会因为对方的可爱神色而偷笑。
佯装不看,却会为对方的一颦一笑而牵动心神。
他想,自己一定喜欢这个人到骨子里了,可偏偏甘之如饴。
因为小屁孩足够好,让人喜欢。
许子安是在偶然间发现了对方那个偷笑的神情,略施小计搞了个突然袭击,男人的笑意还僵在脸上没来及收起,被青年撞了个正着。
恰在此时屋里停了电,窗外狂风暴雨雷霆闪电,屋里一片漆黑,气氛瞬间变得阴森可怖,迟烈那张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他瞳子里光亮流转,声音都比平常低了八个度:“既然被你发现了秘密,那就不能留你活口了。”
青年却不知道自己是被戳到了笑点还是怎样,乐不可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把脸埋进迟烈的怀里,听着他安定的心跳,义正言辞道:“我什么都没看见呀,我的眼睛里只有你,你的笑我怎么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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