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有你在我喊不了人，你自己走吧。”
她其实从来都没有要他做很多事。
她又不是要他放弃全世界，放弃理想放弃自我，放弃所有的一切只选择她一个。
她就只是希望他不要骗自己而已，但凡他将事情告诉她，坚定的信任她，以乔小姐的善良就一定会帮他。
事情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从始至终，乔珍都只是把可能摆在白塔面前，让他自己去选。
可他的选择永远都是瞒着他，当白塔时如此，当虞惊夜时亦如此。
这让乔珍几乎无限的回想起启城之上，自己被他瞒住，算计到送命的那一刻。
乔珍怎么可能原谅他这样。
她的话语也让白塔的眸光沉寂下来。
“真要和我一刀两断？”
乔珍轻嘲了一下。
“早就一刀两断了。”
白塔没有再说话，就那样站在黑暗里看着乔珍，整个人像这个夜晚孤寂。
望见他不再吭声，乔珍还以为他是无话可说了，转身就想离开。
却也在刚跨出一步的时候，是猛然的，被身后的人几乎是扑上来一般抱住。
白塔贪婪的紧紧拥住她，将头埋在乔珍脖颈，竟似乎微微有些颤抖。
“是我的错。”
“但无论如何，乔乔，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
白塔离开乔府回到地下城之后，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但因为今天终于时隔许久见到了乔珍，不管两人谈的怎么样，他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当天晚上也摆脱了半个月以来的失眠，睡了个安稳觉。
甚至这样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第二天早上，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白塔面上还罕见的挂着笑。
那个时候，先行进会议室准备材料的罗光并没有在忙碌，而是站在那里皱着眉头，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听见白塔推门进来的声音抬头一看，捏着手机的指尖狠狠一颤，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就将手机背到身后。
“首，首领您来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着就想跑。
他这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白塔轻轻皱下眉。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啊，”罗光支支吾吾打了个哈哈，“我在看天气预报，对，天气预报。”
白塔能信他的话就又鬼了，站在那里没有开口，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的看着罗光。
罗光就在他冰冷的气势里败下阵来，一脸懊悔的低头走上前去，将手机递给白塔。
原本，白塔对他在看什么其实并不在意，就是只是随意接过手那么一看。
然而。
也就在他眸光轻垂，看到罗光方才在看的那则新闻时，他的瞳孔微张，心中狠狠一颤。
那一瞬间觉得周身的空气被抽空一般，整个人几乎无法呼吸，捏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泛起苍白。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到屋内，也照亮了屏幕上的新闻。
那上面是巨幅的报道，如今日的阳光一样刺目。
【喜报！乔家大小姐乔珍与唐家小少爷唐笑将于明日订婚】
下方还配上了一张照片。
是身穿一袭白裙的乔珍挽着唐笑的手，亲昵的倚在他身边，笑得温柔而甜蜜。
他们看起来是那么般配。
白塔像是在冰寒的冬天饮下雪水，通身冰凉，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心肺结了冰一样呼吸不过来。
罗光吓得立马过来搀住他。
“首，首领您没事吧。”
“呵。”
白塔没有说话，半晌后才咬着牙冷笑了一声。
一把甩开了罗光的手，另一只紧紧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在用力，一把捏碎了屏幕和机身。
随着咔嚓一声响，破碎的尖锐碎片狠狠扎进了他掌心里，登时血肉模糊鲜血横流。
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全然没有在意。
抬起头看向窗外，猩红的眸子泛起惊心的痛楚和恨意。
订婚？
呵，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