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样那样爱的人，曾经被他亲手杀了。
他疼到骨子里的人啊。
她一定很恨他，一定恨不能他死。
兰斯利尔也恨自己。
他像一只疯兽垂着头，颤抖的看着微光里自己的右手。
就是用这双手，他就是用这双手杀了他的乔乔。
他怎么能那么做，怎么能让她伤心。
让她伤心的东西都不应该存在，这双手不该存在，他也不该存在。
兰斯利尔猩红的眼底凝结着执拗的神色，眼泪又顺着眼眶落下来，却是无声的，神情也变得偏执又麻木。
轻轻道了一声。
“对不起，乔乔。”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左手拿起手边的石块，猛然扬起，毫不留情带着狠绝的力道一下子砸在自己右手上。
用的力道实在太大太大，一下就把右手指节砸的弯曲，掌骨也碎裂，肌肤更是瞬间破裂流出汹涌的血。
想也知道该有多疼。
可兰斯利尔就像没感觉一般，一边哭着一边说对不起，一边用石块狠狠砸着自己的手。
他杀了他最爱的人啊。
他让她难过了。
他该死，都是他该死！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兰斯利尔疯了，一声一句对不起，一下子一下的狠砸着。
直至那手骨节突显又粉碎，鲜血淋漓看不出模样，他依旧没有停。
他像头困兽，被悲伤痛苦撕扯。
泪流满面又悲伤嘶哑的说着。
“对不起。”
“我爱你。”
然而。
就在兰斯利尔最难过最难过，右手掌骨碎裂，以他的身体素质都快要晕厥的时候。
轰然一下。
他脑海最深处乍起一丝光芒，一道尖锐的，但并不疼痛的感触席卷而上。
叫正咳血的兰斯利尔猛然一愣。
那是属于他自身的最原本的，也是最后的记忆。
在这一刻他终于想起他的身份，原来他不止是江寒月，也不止是林珂。
他是兰斯利尔，神域神子。
记忆的最后，是他歼灭魔族敌军，自己也重伤晕厥的画面。
再之后的事情不难猜，稍稍想一想都知道，肯定是神域在用尽一切办法救他。
之前经历的那么多世界，应该是曾经提到过的精神疗法。
所以乔乔是来救他的。
她不辞辛苦来救他，自己却……
兰斯利尔呼吸一窒，干涩的眼眶又涌起泪意，自己却那样对她。
可她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在救他。
她那么好，他怎么配。
但既然是精神世界，那必然有人在监测。
悲痛撕扯心间之际兰斯利尔眸光一紧，想起什么。
“系统？”
那时候。
系统正在乔珍那里，叹了口气，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向她和盘托出一切。
【你有一点猜的没错，郑西音，确实第一个世界就跟你相遇了，他就是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