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耽美 穿成病弱美人小殿下 四十三

四十三(1 / 2)

帐里的小美人呆呆地还未反应过来。

谢枕溪挑挑眉,佯做要起身的模样儿,

“这夜里更深露重,太子殿下怎么亲自过来了?”

一旁的白起州也诧异地抬起头。

白景云只是淡淡颔首就算打过了招呼,显然并不在意他们。

反倒是转而瞧着帐子里那个隐隐绰绰的乖巧小东西,认真道,

“病得怎么样,难受么?”

“……头晕,太子哥哥。”

小美人懵懵地小声说话,隐约还带点生病的鼻音。

白景云俯下身看他,腰间有平日里少有的环佩之声叮当作响,只不过这会儿谁也没有注意到。

软帘突然被轻轻打起,王府侍女低头捧了药进来。

明晃晃的灯烛光下,新熬出来的药汁愈发显得乌黑发亮。

淡淡的苦味飘进纱帐里,小美人皱着眉头躲了一下,小声道,“我不想喝药。”

谢枕溪本欲抬手去拿药,奈何白景云离得最近,已经无比自然地从侍女手里接过那碗药,低声笑道,

“不喝怎么行,想一直病着?”

“我睡一觉就好了。”小美人摇摇头,怯怯地望着他,还是有点儿怕白景云。

“乖,张嘴。”

瓷白的药匙递到唇边,发苦的药味越来越浓。

白眠雪委屈地一愣,病着的小美人不知怎么想的,竟张嘴咬住了那递到唇边的药匙。

白景云略一抬眼就能瞧见这小东西柔软的唇齿,发烧时微红的脸颊和雾蒙蒙的漂亮眼儿。

仿佛不知道自己病着时更惹人怜爱似的,毫无防备地叼住药匙懵懵懂懂地看他。

直望得人心软。

白景云略等了一瞬,方才有点儿好笑地轻轻拽了拽,

“咬着这个做什么?”

“跟我闹脾气?”

“没有……就是不想喝药……”

病得七荤八素的小美人歪着脑袋咬住药匙,含含糊糊地说着,乖巧可爱地眨眨眼。

白景云腰间的玉佩忽然撞出了急促地“叮当”一声。

白眠雪正要好奇地低头去瞧,突然感觉到自己脚踝上系着的那根细细的链子猛然一阵冰凉,似乎在不断收紧,不断贴近他的皮肉。

仿佛在催促他喝药似的。

“殿下把药喝了吧。”谢枕溪突然晃了晃折扇,眯着双狐狸眼儿轻笑,

“这会儿不喝,总归后头也是要喝的。”

白眠雪闻言,突然委屈巴巴地愣了愣,低头把那一小匙药抿了,又委屈地看着白景云又舀起一匙。

直等着他乖乖把一盏药都喝尽了,谢枕溪方才命侍女上来伺候小美人漱口睡下。

“王爷。”

白景云突然站起身,看了眼谢枕溪。

他们二人走到房门外。

白起州挑挑眉,亦跟了过去。

外头是一道朱红色游廊,仰头可见满天清明月色,斜斜照进一床温软纱帐里。

白景云低眉隔着纱帐瞧着喝了药委委屈屈躺下的白眠雪。

半晌微微阖上眼,声音格外温和冷淡,

“王爷若是照顾不好,尽可以把人好好地送到宫里来。”

“何必非要让他在这里受苦呢?”

谢枕溪掌心握着的折扇紧了紧,眉目间的笑意悉数敛去。

“这事我实在是办不来,求求您老发发善心,救救我罢!”

北逸王府一间不起眼的小院里,季银桥正满脸焦急无奈地求着一位年迈老人,只差给他跪下了。

周敬端着瓷盆往外面院子里泼了洗漱的残水,苦着脸道,

“年轻人,一大清早的,莫要来同我这老头子吵嚷了。”

“您老人家可千万别见死不救啊!”

“那群商贾实在是一个比一个难缠……”季银桥本就急得团团转,闻言更是狠狠叹了口气,

“王爷吩咐最迟今日,就要把市面上所有的暹罗产的香囊全部销毁。谁知那些暹罗人个个奸诈难缠,哪怕拿了银钱去,也不过是表面应付,背地里仍然继续卖着,我如何有这种本事?”

“这些事,何须你一个大管家亲自去办?要这么着,都得累死。”

周敬约摸确实看不下去了,只得提点季银桥两句。

他现在虽是受了谢枕溪的命在府里闲着,但到底是王府里经年累月的管事,早已能波澜不惊了。

“这事首尾想来本不在你,只不过王爷的吩咐罢了。你且将这些如实告诉王爷,便是实在办不成,也是无妨的。”

“只等到明日,每天派上几个泼皮无赖小子,拿了钱,从城南到城东,捡那暹罗人多的地方挨个儿进去,先礼后兵,也就罢了。”

“多谢,晚辈知道了。”季银桥听罢点点头,又叹口气,

“听跟着伺候的人说,王爷今早心情不好呢。我且去看看罢。”

蜃影楼。

季银桥如周敬教的这般禀告了,果然见谢枕溪没有发怒,只是眉头微锁,半晌淡淡道,

“便是不成,再继续查访,尽早将暹罗香囊全部销毁。”

“是。”

季银桥躲过一劫,冷汗连连,心却放了下来,连忙叩头应是。

只不过今日谢枕溪虽没有发怒,但任他也看得出,主子今日心情很不好,隐约还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儿。

季银桥正欲绞尽脑汁说些什么时,却见谢枕溪挥了挥手中折扇,

“你且退下罢。让许大人进来。”

季银桥连忙叩首,才退到门口时,就见许孟庆匆匆从自己身边进去。

也是一幅眉头紧锁的模样儿。

季银桥心头一凛,难道是王府遇到什么麻烦了么?

不远处有侍女走过来,他亦不敢在门外久留,只得一边离开,一边趁机尽力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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