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件事的前提就是,需要解除魂种的封印。
没了阵器,暂时无法施展阵法,那就只能使用符箓师的手段。
林子深将从王僧那得到的神仙草吃进肚子,感受到草汁淋落在魂种上的温暖,心神内敛进入丹田,魂种上增添了新的裂缝,更多的魂魄力从裂缝中涌出,汇聚到四肢百骸和经脉中,林子深感受到了更充盈的力量,落丹境的修为正在慢慢恢复。
一刻钟后,林子深睁开眼,双眼爆射-精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现在的他已经有了三分之二落丹境的实力,只要再找到一颗神仙草,就能完全恢复全部修为。
这两个月林子深为了逃亡,也为了解开魂种的封印,日夜逃亡,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眼下终于看到了希望,身体突然传来了疲惫感,他看了一样天色尚早,便和衣睡下。
等到林子深醒来,已经到了下午,脱下蓑衣,内衣,从炉鼎里取出一件干净的白衣换上,外面披一件小褂,抽出蓑衣里藏了整整两大-麻袋的符箓的竹片,挂在腰上,将蓑衣和獠牙面具收进炉鼎,最后手指轻轻一弹,一粒幽蓝色的火焰从指尖射出,扑在换下来的衣服上,顷刻间烧毁掉,没留下任何痕迹。
那张敝目符还贴在房梁上,林子深留有大用。
他走下楼,朝站在柜台后面的掌柜要了一壶烧刀子,一碟炒花生,一碟凉菜,一碟猪头肉,随后便来到自己常坐的位置上。
梦萍客栈和大多数有说书先生的客栈的布局一样,冲着门口的方向有一高台,桌子绕着高台,环环而绕,形成半圆,台上摆了一张小方桌,上面放了一块叠的四四方方的毛巾,一壶茶,一个杯子,一个板尺,这些东西都是说书先生铁嘴张的吃饭物件。
铁嘴张是秋瓶县说书先生这一行当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口齿伶俐,眼睛传神,脑子活泛,死得能给你说成活得,最喜闻乐见的还是他肚子里那些总也道不完的神鬼轶事。
凡人最爱听这些故事,所以他的场总不会缺人,无一例外。
按照和掌柜商量好的约定,铁嘴张上午在别处讲,过了午时三刻,就要来到梦萍客栈吃午饭,吃过午饭再休息一会儿,就到了他开张的时候,可眼下已经过了时间,桌子上为他准备好的热茶都换了两壶,却还没见他人影,每天就等着他这张嘴的老主顾们都已经等的不耐烦,私底下开始嘀咕起来,掌柜的额头上冒了汗,心里问候了铁嘴张祖宗十八代,脸上还要赔笑,嘴上说些大家稍安勿躁的话。
林子深一落座,就感受到身后而来的目光,他一扭头,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高台,或焦急或看笑话。
他权当是自己的错觉,坐在那,喝酒吃菜。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铁嘴张从外面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包裹,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忙着和大家伙赔罪,都忘了和掌柜的打招呼。
他去到客栈专门准备的房间,放下包裹,换上衣服,擦干脸上的汗珠子,露出微笑,走上高台,左手握着板尺,右手轻抬板尺一端,抬离两指高,松手,啪的一声,板尺敲在桌子上,顿时,响声如一块巨石砸进了湖里,惊散了所有鱼群,片刻后,涟漪尽散,湖平如镜。
整个客栈落针可闻。
铁嘴张微微一笑:“诸位都等急了吧,铁嘴张先在这给大家赔个不是,属实是今天遇到了一件大事,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让老夫废了以前立的说书前不喝酒的规矩,没办法,求人办事,就要按照别人的规矩来。在开始今天的故事之前,我想先问诸位一句,有谁知道,今天城里发生了命案。”
没人应答,林子深脸色不改的放下筷子,侧目看向铁嘴张。
刚才消失的目光都出现了。
林子深来到秋瓶县的当天下午就听过铁嘴张的快书,通过向李方的侧面打听,林子深了解到铁嘴张这个人很了不起,只要是在秋瓶县发生的事情,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哪怕是一些在‘逸闻’上都少见的,关于神鬼界的一些传闻,他都有办法打听到。
因此林子深想知道,关于公孙负的命案,铁嘴张能靠自己的手段打探到多少。
林子深原以为要再等两天,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迅速。
他希望能在铁嘴张这里听到些不一样的东西,要是顺便再逮住一些小老鼠就更美了。
铁嘴张面对被命案两个字镇住的众人,满足的点点头,憋住话不说,开始喝起茶来。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要是这些人一个个都表现的无所谓,那他今天的酒不就白喝了。
说起来今天也真够凶险的,要不是县太爷突然回来,他这条命恐怕都要搭进去,不过能借此获得第一手情报,也值了。
只要他今天把公孙负的死以说书的形式讲出去,那他在秋瓶县的地位就无人可撼动,至少十年之内,没人能超过他,这将是他这辈子最荣耀的时候,这是那位大人亲口保证的。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那是书上的说法,放在神鬼界和凡人界泾渭分明的西暇山世界,凡人根本就碰不到修道老爷们施展神通的画面,也就是每年神寺开门,招收神子的那几天,能看到大寺老神仙露一手点石成金的神通,否则怎么会有人这么热衷书上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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