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深瞥了她一眼,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安排神子进入成神台,耽搁的时间越长,对神子成为神使的影响就会越大。”
这不是无稽之谈,也没有恐吓之意。
林子深是过来人,还体验了两次,对这件事很有经验。
凡人要想成为修道者,就必须要融合神或者鬼的魂种,融合魂种则需要体内有魂鼎,将魂种放入魂鼎的过程,便是修道下五乘境界的第一乘,起炉境。
起炉境,在五脏六腑中升起一个由魂魄力幻化而成的火炉,火炉是存放魂种的器具,有了它就等于修道者有了修行的根基,一旦失去火炉,修道者就会修为全废,沦为废人,再无重来的可能
只有架起炉子,才能生火,才能炼化魂鼎里面的魂种。
于有修道天资的凡人而言,越早架起火炉,对日后的境界提升越有益处,相反,拖得时间越久,就越难提起那幻化成火炉的第一口气。
经过万年前修道先辈的探索和发现,他们得知凡人经过两年的刻苦修行,再去融合魂种,是最容易成功的。
这个时候的凡人有了使用魂魄力的基础,同时神智也是最坚韧的,同时他们的心灵纯粹,干净,与其内部还混杂有神鬼意志的魂种正好互补,不会造成一头重的悲剧。
王梦面露难色:“流星寺建立才十年,对成神台的打造完全就是趟水过河,河里有什么我们根本就无从得知,也不能贸然让神子进入,所以就只能先这么拖着,唉,真是可惜了公孙负这些孩子,他们的天赋可比我们这些讲师们,优秀很多。”
有实话,也有隐藏。
依照林子深来到的那晚,王僧对李弱的交代来看,等解决了公孙负的事情,寺里就要着手安排神子进入成神台了。
王梦为林子深还不知道自己被利用而感到可怜。
“郡里没有帮你们?这是他们的义务。”林子深很快喝完豆浆,小口吃着包子。
王梦眉头轻挑,眼神闪烁后寂灭。
“有难言之隐?”林子深问。
他初来秋瓶县,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尤其是流星寺,寺里的人,他除了在儿时见过王僧几面,其他人都是第一次相识,这些人有怎样的过往,吸引着林子深的好奇心。
肃清小队三个人,只有李弱是落丹境,还被王僧赞誉为流星寺第一强者,林子深也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充沛的魂魄力,远超王僧。
林子深曾在私底下问过李弱的年龄,对方给出的答复是不到五十。
不到五十的落丹修士,放在郡里都是香饽饽,怎会来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当讲师。
王梦大口喝着豆浆,缄默不语。
林子深没有再三追问,两人吃过早餐,便离开了小司馆,到了流星寺门口,林子深交代一句后,和王梦分开。
他要出城去见充哥。
挪信使是朝廷指派,用来传递消息情报的人的统称,每个挪信使都有自己的固定路线,据说任何一个挪信使手上掌握的情报,都足以毁掉一个县城。
秋瓶县由充哥负责,那么他一定知道些绿门在城里的情况。
虽然林子深再三告诫自己,不能太频繁的联系朝廷的人,但是眼下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王僧显然靠不住,对方似乎根本就没有将公孙负的死放在心上,否则也不会故意隐瞒公孙负并不是死在了尸体被发现的地方,难道绿门的生意,他也有份?
李弱三人肯定对自己隐瞒了重要事情,王梦那个眼神,欲言又止的状态,一定知道些什么。
县衙也不对,城里死了这么多新人,除了设宵禁,再没有别的动作,那天搬走了公孙负的尸体,王僧没有对他们任何一个人有过交代,只提了一嘴,说以后可以放心去县衙看尸体。
任我天真的是因为公孙负的死而留在城里吗,就没有可能是因为看上了那件宝物?
公孙负自负,流星寺人尽皆知,真的如王僧所言,没有人对他怀恨在心,如果有,那人会不会暗中调查公孙负的一言一行,提前知道了走马镖局要来秋瓶县,然后联合任我天杀死公孙负,抢夺宝物,最后因为分赃不均,两败俱伤,公孙负留在这里是为了要找机会做掉那个人?
还有很重要的一个人,铁嘴张是从哪里知道那么多关于公孙负死亡的细节?县衙的大人透露给他的?
那个圆眼汉子是官兵,到梦萍客栈真是为了喝酒,那为何会流露出杀意?是怕铁嘴张说了不该说的,所以要盯着他灭口?
林子深来到城门口,将在册本递交给在城门口把守的官兵。
城里死了人,出城进城都要接受盘查,至少县衙没忘了这一点。
出了城,林子深直奔森林。
所有人都有问题,包括林子深自己,要是被人察觉公孙负的伤口和丈八有关,他就是浑身上下都是嘴,也说不清楚,他自认为自己的那些过往不值得一提,所以就干脆,所有人都不要知道。
找到充哥,找到绿门,找到神仙草,恢复落丹境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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