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数息,她心中已经作好最坏的打算。
马车驶至二人身前,枫原万心此时也回过神来。
看见马车的特殊标志,神色如常。
车帷渐渐打开,一位锦衣华服,年近半百的老妇在仆人的搀扶下走下车来。
老妇虽年事已高,但其面容却不见慈祥之色,生得一双剑眉更让旁人觉得盛气凌人。
“周嬷嬷,你怎么到此地来了?”
长泽雅子难掩自己的惊讶之色,声调也不自觉地高了几分。
周嬷嬷恭敬地对长泽雅子行礼道,即使她与长公主关系非同一般,也丝毫不敢怠慢。
枫原万心听见老仆的名字,便将她来此的目的猜了个七八。
周嬷嬷,自小入宫,陪伴当今太后左右。
更是在长公主出生后,被太后钦点为长泽雅子的奶妈,协同照顾其长大。
可以说,周嬷嬷在后宫的地位是仅次于皇后,太后,以及数位贵妃,深得太后信任,权势滔天。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周嬷嬷这把利刃从后宫中亲自出动。
枫原万心冷笑一声,心中已经了然,不是对付自己,还能有谁?
“身为枫原家嫡子,宫内之事,想必对你并无秘密,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周嬷嬷不再和长公主寒暄,转过身来,看向枫原万心,开门见山。
语气冷漠犀利,不似之前与长泽雅子说话时的那般柔和恭敬。
枫原万心抬起头来,直视而去,只见周嬷嬷的眼神中充满了傲然与轻视之意。
“这大雪天气,周嬷嬷不在宫中好好侍奉太后,来此有何贵干?”
枫原万心感觉到周嬷嬷眼神中的恶意,自然也不会好言相待。
随即将自己的头扭向一旁,不再理会。
“博远候年纪不大,就已经目无尊长了吗?第一纨绔,名不虚传!”
周嬷嬷有些恼羞成怒,在后宫地位不俗的她,何时受过这种轻视!
“有话快说,我没有心情和你在这纠缠。”
枫原万心依旧将头扭向它方,淡然地说道。
“博远候大人!你可听好了,下面这些话,是太后让老奴传给你的。”
周嬷嬷深吸一口,强忍内心激动,一字一句,将太后的话语清楚传出。
“虽为皇上赐婚,亦非不可更改。公主乃千金之躯,帝国皇室血脉,绝非纨绔子弟,平庸之辈可以相配。希望博远候懂得分寸,莫要让双方都陷入尴尬境地!”
枫原万心不动声色地听完,并未有任何表示,一时之间,气氛更加冷瑟了几分。
长泽雅子站在一旁,陷入了两难的尴尬境地。
她虽在刚刚确实有心与枫原万心进行和离,但绝不想要他人的插手。
而此时,一边是她即将成为她名义上的夫婿,一边是最为宠爱自己的太后与周嬷嬷。
看着枫原万心与周嬷嬷争锋相对,长泽雅子一时也是无可奈何。
“多谢周嬷嬷关心,在下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
“退一步说,我与公主殿下的婚约,乃是帝国皇帝所赐,取不取消,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其他外人,可没有资格干预!”
“外人?!”
周嬷嬷被枫原万心的这一句话气得脸色铁青。
身体忍不住地晃悠,一个不小心,就要向身后倒去。
随行的几位仆人和宫女急忙将其扶住,稳住身形。
“好一个滑头小子,只会逞口舌之利!”
“博远候,奴家再次替太后警告你,长公主身份尊贵,若你执迷不悟,执意要缠着缠着长公主,太后的怒火可不是你能承受的,就连皇上都得给太后几分薄面。”
“癞蛤蟆怎么食得天鹅之肉?谁是癞蛤蟆,想必不用奴家再多说了吧!”
“寻欢作乐,混吃等死,不犯大错,你说不定还能用这博远候的身份保你一生衣食无忧。”
“可若你不识好歹,博远候这个身份,甚至枫原家,可保不了你一生一世!”
周嬷嬷的言辞也从最初的稍有劝导之意,变得愈加犀利,图穷匕见......
一番口舌过后,周嬷嬷累得停下休息。
却只见那公主的驸马,帝国博远候,天下第一纨绔,居然在悠闲地赏着雪景。
还不时吟诗一句“此情此景,还真是,大雪舞萦盈,千山漫廓清!”
周嬷嬷只觉得脑袋一沉,这天下第一纨绔,她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博远候,既然你好话不听,也休怪奴家做事不留情面了。”
“今日我帝国子民与陛下为镇国将军送灵,而博远候却在此地赏雪,不知陛下得知,会作何想?!”
长泽雅子神色突变,前面若她还能不言不语,可此事却是关于枫原万心身家性命的大事,若由太后提起,父皇难免龙颜大怒,身为公主,她能无事,而枫原万心却难免受到责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