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剥了壳的螺肉吃起来,似乎多了“挑螺肉”的乐趣,热火朝天地吃着,时不时小酌一杯,这一过程酣畅快意极了。
“味道如何?”陆雨昭吸了一口螺壳,抽空问他。
吸螺肉是她吃炒田螺下意识的动作,不仅她,她后世的朋友吃起螺丝各个都这样。当时有个湖南朋友,“吸螺肉”用当地方言称之为“嗦螺肉”,不要太形象。
那时她一边笑还一边想,难怪他们那儿吃粉叫嗦粉了,简直太灵魂了。
顾昀“嗯”了声,双手指腹已然油光光的,垂着眼专注挑螺肉。
陆雨昭默默头一点,少年,你终于找到正确吃法了!
和吃麻辣小龙虾一样,剥壳挑肉的动作不停,总感觉没吃多少东西,吃得双唇又麻又辣,一盘不知不觉就见半了。没多时,陆雨昭看着“田螺山”变成了平原,还意犹未尽。
她觑了眼顾昀,“要不要,再去添一盘?小厨房还有。”
“不用添了,螺肉性凉,还是少吃为好。”
顾昀无情拒绝了她的提议,然后把一碟ru 糕推到她眼前,“没吃饱拿ru 糕垫垫肚子。”
“……”倒也不是饿。
陆雨昭叹了口气,接着点了点头,“行吧。”
虽然意犹未尽,但顾昀说得不无道理,她最近吃得杂,得注意注意这具身体的肠胃。
她随手抓起ru 糕,想着解辣清口,休息一会儿再作战。
咬了一口,陆雨昭眉梢一抬,嚯,这个糕团太好吃了吧,奶香味不要太浓。果然是牛ru 的细密口感,酥松绵软,细腻回甜。细细咀嚼,牛ru 糕里有一些黏糯的颗粒感,散发着一股淡淡米香。
陆雨昭瞧向那碟ru 糕,长长一条,莹白如玉。表面有细细颗粒感,仿若无暇霜雪。
“这ru 糕里不单单有牛ru 吧?”她含糊问。
顾昀:“江米和牛ru 混合一起做的。”
岁微接话说:“ru 糕看似简单,实则每一步都要精细。米要选上好的江米,牛ru 选最纯正的牛ru ,江米要浸泡至少一夜,这才加牛ru 研磨成浆。末了再加面粉与糖拌匀,严严实实盖上白布等它发酵,隔日才能送上蒸笼蒸。听说蒸的火候也有诸多讲究哩,这就要问宫里咯,坊间的糕点铺子应当是做不出的。”
陆雨昭了然点点头,宫里吃的东西嘛,从食材到做法,自然方方面面都是最好的。
顾昀想起什么,随口说:“过些时候,我有一外任的朋友返京为官,要在樊楼请我吃酒……你不是一直想去樊楼吃酒吗?”
陆雨昭脱口而出,“你哪来那么多朋友?不对,他调回京,为什么他还要请你吃饭?不应该你——”
“他这个人抠着呢,欠我好多顿饭不曾还,好不容易能揩点油,我哪能错过?”顾昀扬眉打断她。
“该,怎么不该!”陆雨昭瞬间改口,“我有些好奇,是哪家的郎君这么抠?”
顾昀:“鲁国大长公主的嫡亲长孙。”
陆雨昭默了默:“……”
皇亲国戚呢,你也敢揩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