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正国接她的杯子。
杯子很丑，但上面的全家福画像却很精致。
苍老的手在上面轻轻摩挲，夏正国红了眼，“喜欢，这是爷爷今晚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
韩汐照常陪父亲到晚上，看到他安然入睡后才离开医院。
刚走出医院，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捂住了她的口鼻。
手帕上染着的mí • yào 进入呼吸道，几秒过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她被人捆了扔在地上，嘴被人用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她挣扎了几下，眼前突然出现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骨形明显的脚踝被同样是黑色的棉袜包裹，隐没在笔直的裤腿中。
她抬起头。
秦暮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的厌恶毫无遮掩，像是在看垃圾。
“这张脸，真是有够倒胃口。”
他像是在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重重地砸在韩汐的心上，剜肉一般的疼。
以前的他恨不得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赞美之词都用在她身上。
而现在，他对她只有嫌恶和鄙弃。
秦暮天身后的男人毕恭毕敬地问：“秦少，要怎么处理她？”
“扔地下室，拍视频发给莫可。”
男人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过了……”
他按照秦暮天的吩咐，这几天都在跟踪韩汐。
这个女人每天家、公司、医院三点一线，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医院照顾病重的父亲，是个可怜人，他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秦暮天微微侧头，眼底掠过寒凉的凛冽，“你想替她下去？”
男人浑身一颤，连忙低头，“是我逾越了。”
他和另一个人把韩汐从地上拉起来，往门外拖。
韩汐眼底噙着泪水，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秦暮天，拼命挣扎。
那双眼睛和韩雅一模一样，秦暮天莫名一阵心慌。
就好像，他最珍视的东西，被他亲手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