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薨了的事情,本王是知道的。”郁久闾弘文摆了摆手。
萧道生看了一下边侧的架势,也猜到七七八八。
“既然如此,世子若是想要坐稳王位,在下可以助世子一臂之力。”
“多谢先生美意。但长安在草原说的话,不够有力。”
郁久闾弘文摇了摇头,“成都说的话,才有力量。毕竟相较于长安那边的官儿,成都在九镇,才是实打实的力量。他们说一不二,我们柔然也得听话。”
“……”萧道生没想到郁久闾弘文如此直接。
“草原的规则,屈从强者。太子为什么能力压整个草原数年,就是因为他够强。哪怕你们内战了,分裂了,但他依旧保持这对草原的控制力。我如果想要坐稳汗位,不是你能左右的。他得点头。”
郁久闾弘文双手一摊:“所以,就只能委屈一下先生,随我在北海越冬了。”
萧道生更愣了一下,随后苦笑:“世子果然锐利。”
“是局势使然。不过先生还请放心,不到万不得已,先生是可以安然回归长安。如若不然,便留在北海,我身边也需要先生如此智者。”郁久闾弘文拱手下拜。
这个礼……拜师礼啊!
萧道生想回,却让边侧的于长春拉住。
得,不受也得受。
“那就多谢大王了。”萧道生既来之则安之。
十来岁的孩子,这份气势和性格,简直和应昭如出一辙。
真就是天下英杰都难逃应昭影响吗?
萧道生被请进去。
之后柔然诸公陆陆续续跑回来,然后面对两万精锐,直接没了脾气。
虽然心怀不满,但家人都被控制,部族的家人也被控制,他们敢不答应,那么寒冬腊月,零下三四十度的天气,足够让他们很快冻成冰棱子。
于是,承禅元年十二月初一。
太阳升起,隐隐能看到极光的时候,西边有骏马龙腾,数万骑兵踏雪而来。
看着北海。
帐篷拆除,露出的冰寨,让阿史那土门脸色骤变。
寨子是什么寨子?
刀削斧凿的冰墙,能看到木头固定的踪迹。
总高六米,对弓箭手并不足以造成致命影响,但对于骑兵而言,简直就是灾难!
而这,就是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一点点塑造起来的冰城墙。
“还打个屁!”看到城墙的一瞬间,别说阿史那土门了。
就是宋子仙他们都忍不住爆粗。
“经典的燕然山之战啊!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攻城器械,谁会造?”
任约张了张嘴,赶紧转头去问。
结果都是摇头。
他们,没学过。
“工匠呢?”宋子仙问
“没带。”
众人沉默。
直到杜僧明说:“这是给我们提了个醒,回头想办法从中原捞点工匠来,或者像陛下请来些。不然遇到冬天,这么打……要命!”
“是啊!只能选择围城,围到开春?这得多久?”
“北海要五六月才化冻。”王僧辩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得,找阿史那土门问问怎么办。大冬天的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儿!”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