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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赌,只骗(1 / 2)

 要说公子不赌,黑塔是不信的,如同司晨说的,他不能不跟来护公子周全。

 公子不是个好公子,黑塔却是离不开公子。

 身为家奴,南北牧一旦身死,黑塔会被划入兵户。

 兵户,世代都是军伍的户籍。

 南朝募兵,一是用钱或是其它的利益来招募兵士,其它的,便是兵户。

 祖上是兵、子孙后代还是兵。

 兵户的社会地位极其低下,别说没有办法和南北牧父亲那种有着功名和爵位的武将相比,甚至于远远不如大家族的家奴。

 兵户,今日生,不知道哪日死,三日冻,两日饿。

 家奴,好歹还有个安稳日子,若是主家有德,给些田地改做佃户,也是个奔头。

 黑塔有些瞧不起南北牧,却是不会让歹人伤害到南北牧。

 这是南朝国法。

 南北牧一路无语,黑塔更是不喜公子,两人隔着几丈远,一前一后进城。

 ……

 京口城的怡红楼,今日里来了一位熟客。

 南家衰败之前,南北牧曾是怡红楼的常客,祖业输光之后,却是很少再见到南北牧跨进怡红楼的门。

 南北牧今日里这一出现,有熟悉的姑娘以为南北牧这是又在哪里搞到了银子,忙忙的迎了上来。

 殊不知,

 南北牧这次竟不是来找姑娘的,在一楼厅里摆了一棋盘,便开始在那里向着众人做揖。

 “各位姐姐,还有来楼里玩乐的各位爷们,喝酒品曲也是有腻的时候,不如让小弟来给各位找点乐子。”

 三尺白绫展开,上书不大不小一排字,这么工整的毛笔字,还是南北牧买象棋的时候找杂货店老板给写的。

 “你赢,得铜钱五十文,我赢,收铜钱十文。”

 这是要摆棋局啊?

 南北牧曾经好歹也是东安侯府的世子,又是怡红楼常客,底下看场子的龟公没有直接上去往外撵,忙着寻到鸨母问询该如何处理这么个事情。

 “算了,他这也是能给客人找些乐子,随他吧,当是交个朋友。”鸨母说道。

 南北牧这么一折腾,还真是引来不少左拥右抱的客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热闹,也有不少认得南北牧的。

 “南公子,你这是穷疯了,跑这里来骗这么几文铜钱?”

 “你赢了便要铜钱,你若是输了,只怕是拍拍屁股便走了吧?”

 “哈哈,许兄所言极是,怎么看,底下这位南公子都不像是能拿出五十文的主。”

 ……

 看热闹的多,下场的没有一个。

 “各位爷们,莫要取笑在下,南氏棋局一出,童叟无欺。”

 “好一个南氏棋局,我来会会你。”

 这会进来一个精壮汉子,头顶大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能见之处也是干干净净没有丁点胡须。

 有人开局,便有人看。

 不一会,棋盘四周便围了不少人,更是有看棋者比之下棋者还要激动,就差直接上手移动棋子。

 精壮汉子先输一局,给南北牧十文,接下来一局是南北牧输,五十文铜钱恭敬递上。

 “输赢太小,不过瘾,不下了,你们来吧”

 精壮汉子不再继续,起身便离开怡红楼,有人倒是有些跃跃欲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看一眼三尺白绫上的数字,摇摇头没了兴趣。

 能进怡红楼又会下棋的,不是大户人家便是官家子弟,这10文50文的,实在是降低了身份。

 南北牧笑了笑,在数字后头都添了一个0,500文铜钱,已然是半两纹银。

 “南公子,若你输了,可是给的起这么多铜钱?”

 “当然!”南北牧身上实在是没了多少铜钱,只能是嘴上答应,两世为人的心理素质,倒是无人能在他脸上看出些端倪。

 倚在二楼看热闹的荷花姑娘,曾是南北牧经常光顾的,这会从楼上丢下一方手绢,笑道:“若是南公子给不出那500铜钱,我出便是,事后南公子可得留下来做荷花的龟公。”

 这拿钱打脸的事情,换做旁人能翻脸,南北牧却是抬头看着荷花姑娘笑:“多谢荷花姐姐!”

 “好一声姐姐,听着舒爽。”

 荷花瞧不起这位纨绔公子,却是实打实的在他身上赚过不少,这会也抹不开脸来让南北牧更加难堪。

 打脸归打脸,荷花姑娘这一挑,顿时挑起了众多看客的取乐心理,有公子爷笑嘻嘻的便入了局。

 ……

 “荷花姑娘,南公子以往在你屋里也下棋吗?”

 “偶尔玩玩,并不精。”

 “那今儿是怎么了?已然换了六人,每人和他对弈数局,愣是没有一人能赢他一局。”

 “应该是那残局的威力,只要深研残局数日,略有天赋者便能立于不败之地。”一位身穿血色罗裙的女子说道。

 “雪琴姐姐,莫不是也要下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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