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月喉咙微动,人不可貌相啊。
没想到伙食好的人,也解决不了秃顶的问题啊。
“你头一回拍戏吗?”前排的小姑娘头也不抬的问,眼手一致的点击消除。
倾月真是体会到了,什么是隔行如隔山,资历绝对不是按年龄来算的,“原来你是群头说的前辈啊。”
“徐克导演的青蛇看过吗?”
“看过。”
“你演的是青楼的头牌姑娘,你就照里面的白蛇演,重点在腰上,会扭就对了。”
倾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您演的是?”
“从小被娘抛弃,后来又被爹卖到青楼,自幼看尽世间冷暖,每日都在找机会逃出青楼的小女孩。”
“哇哦,人物比我这个复杂多了。你是多大开始演戏啊,看年龄,你应该还在上学吧。”
“我从三岁就开始拍戏了,上学之后,时间紧,只有每年寒暑假,才有档期来拍戏。今天这个就是来客串一下的,也就一两集的戏吧。”
倾月的格局又小了,“原来前辈是老戏骨了,失敬失敬。”
小姑娘的连连看体力用完了,终于抬头看了倾月一眼,“你光靠拍戏学经验是不够的,你得去系统的学习一下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表演体系,编剧和导演创作的每一个人物,都是有血有肉,对剧情有决定性作用的,所以每一个人物,都值得好好推敲、研究人物的背景、心理,这样,你塑造的人物,才能让人印象深刻。”
倾月真看不出来,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说出这么深奥的一番话。
“行了,跟你说多了你也不理解。到了现场,你就都听导演的,导演让你怎么演,你就怎么演,明白了吗?”
倾月明白了,她就是学了个寂寞。
但是倾月还是佩服这个小姑娘的——她去的化妆间,比自己的大。
换好衣服,倾月感受到了这个夏日的凉爽,胸前的布料拉到上面了,屁股下面的布料就少了。
她都怀疑,这个剧组是不是有点穷,首先想着从衣服上省钱。
“那个群演,来,你站这儿,拿着酒给这位客官倒,”监视器前的导演,走过来给倾月讲戏,“然后倒着倒着,就倒在他身上了,后面你看你的对手演,自己发挥一下啊。”
倾月总结了昨天的教训,导演让她干啥,她就干啥,让倒酒,她就倒酒。
“客官,多喝一杯呀。”倾月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贴近人物,从声音到眼神,都表现得很粘人。
她总结了青楼女子的身份要领,和她自身有一个共同点,就在于,都是要把客户粘住,争取最大额度消费。
“小娘子的酒不够香,你倒是挺香的……”戏里的客官眼神从刚才的冷漠,瞬间变得猥琐,一只粗糙的大手,也准备放在倾月身上游走。
倾月身体一僵,手一抖,拿着的酒全都倒在了客官身上。
表演的不着痕迹,又非常自然。
“卡!”
倾月还以为导演要夸自己……
“谁让你把酒倒在人身上了,我让你倒在他身上。”
倾月没想到这戏的尺度居然有这么大,早知道要上手,她就多和群头要两百了。
“来,再来一条啊,手要摸上去啊,各部门准备……”
客官表情继续猥琐,“小娘子,你真香啊……”
倾月用上了自己毕生的专注力,一个响指搓了下去。
客官的手缓缓在她身上游走……
坐在监视器前的导演,已经深深的带入到了眼前的画面,他甚至强烈的感受到,流/氓客官从大腿摸到后背的那种触感。
导演兴奋的拍手夸赞:“停!这个女演员演的特别好啊,这条过了。先休息一下,下场男主和花魁的对手戏,还是由这个女演员来演吧,你叫什么名字。”
倾月终于在片场有了说名字的机会,不再是“那个谁”了。
“导演您好,我叫林月。”
“嗯,你过来,我给你讲讲下一场戏。你保持刚才的状态,下场戏里,男主会来英雄救美。开场有几个人,像刚才那样调戏你,你需要演出那种既为了生存不得不顺从,又基于本心想要抗拒的感觉,明白吗?”
倾月听的一脸迷茫。
导演为了让倾月更好的了解那种感觉,甚至准备亲自上手示范,让她找找感觉。
“导演,丁老师来了!”
导演赶紧收回了手,起身迎接,“哎呦,丁老师您来了,正好到您的戏了。”
倾月转头看过去,就见一大群人无央乌央的走过来,有疯狂呐喊的粉丝,还有举着相机不停咔嚓的记者、路透社。
这得是多大咖位的明星啊,能火成这样。
倾月心里起了一丝疑惑,更多的是祈求,可千万别是她认识的那个姓丁的。
因为导演的闯入,人群逐渐散开,粉丝规矩的退到拍摄场地之外,记者也快速结束了简短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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