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子闻眼神炙热,像是被点了把火，红着眼梢自上而下地看着祝泊。
他大脑不受控制地叫嚣着一种声音。
他想亲他，抱他。
祝泊出奇地眼神慌乱,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头也故意歪到一边躲开了对方的视线。
蒲子闻伸手捏住祝泊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另一只手钳住祝泊的手臂举到头上。
处在这个方向上，祝泊挣脱不过对方此时的力量。
祝泊眼看着蒲子闻缓缓俯下身靠近他的嘴唇,祝泊乍然闭上了眼睛,声音略微颤抖。
“你……你别这样。”
蒲子闻竟真的在离祝泊嘴唇快贴近的地方停住了。
“害怕了？是你先挑衅我的。”
他炽热的喘息喷洒在祝泊脸上，祝泊有些痒。
蒲子闻又接着说：“火是你点的,你应该负责到底的,祝泊。”
祝泊在他的嗓音里捕捉到了理智和克制的因素,这才敢睁开眼。
祝泊轻轻吞咽的动作依然暴露了他的情绪。
“你这样……很吓人……”
这一句话把蒲子闻浓重的情绪驱散了不少。
他眼神清明后看到了祝泊眼神里的慌乱和恐惧,蒲子闻顿时心像是被人拿冰块激了一下。
祝泊在害怕……还是不行吗？
就在蒲子闻心一步步冷却的时候,祝泊的一句话差点让他又把持不住。
祝泊小声说道：“我们……还没成年……”
因为这句话，蒲子闻的眼睛重新被点亮。
祝泊不是说“我们不合适”或者“我不可能会跟你在一起”这种话,而是——
而是他们还没成年。
这个清晰的认知让蒲子闻心里恍然一亮。
祝泊真的开始接受他了。
祝泊的情绪还没缓过来，身体自然而然呈现一个瑟缩的状态。
蒲子闻看着这样的他,满眼盈着温柔地松开了手，转而用一个依赖的角度环抱住了祝泊。
“你别害怕,那我们以后再说。”
蒲子闻呼出一口气，轻抚地揉了揉祝泊的后脑。
属于他的少年,他不能吓到他。
祝泊在对方的安慰下渐渐放松下来，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他有些后悔地想咬自己舌头,却还是任由后颈和耳根红了个透。
祝泊嘴里嘀咕着去推他。
“你这样压着我喘不过气，你想先憋死我吗？”
对方这才从他身上起来，不过这床是没法看了。
都用不上毛巾,他身上挂着的水滴全蹭在了祝泊的被子上。
“你搞成这样我还怎么睡？”祝泊的声音里埋怨居多。
“那你睡我床好了。”
祝泊语气里饱含质问：“我睡你的床不是应该的吗？”
蒲子闻噗地一声笑了，不断点头语气轻快：“是啊，是应该的。”
“我的床当然是给未来男朋友睡的。”
迎接他的是祝泊丢过来的一个枕头。
“就你会说。”
“好了好了，别气了……”
高三第一个夜晚，月光明亮得不像话，平和地打在三中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里。
男生宿舍601的窗户里还能倒映出两个人打闹的身影。
不一会两人就滚进了床上。
灯光熄灭。
-
第二天早自习，丁唯松回头看着两人浓重的黑眼圈顿时惊呆了。
“闻哥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干嘛了？黑眼圈这么重？”
宋天符听见声音也探头过来：“让我看看？”
“我去，你们干嘛了？”
蒲子闻只是笑得和平常无异，祝泊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祝泊看到丁唯松那边。
“那还不是因为你闻哥睡觉一点也不老实。”
祝泊不知道蒲子闻是不是真的睡相不好还是因为跟他挤在一张床上的关系。
整个晚上，蒲子闻有一大半的时间不断往他身上翻。
要不是自己的被湿的不能睡，祝泊才不想跟他挤在一起。
丁唯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过去，嘴巴张成一个圆。
“闻哥，你这效率是真的高！”
明明昨天还说只牵过手，就一晚，就，就那什么了？
太可怕了！
“闻哥你是不是太禽兽了？！”
蒲子闻白他一眼，忍住了到嘴边的脏话。
“我们很单纯的睡觉关系，请把你脑子里的废料给我删掉好吗？”
“或者你想尝尝我的拳头。”
丁唯松怂了：“那还是算了吧闻哥，不尝了，你们很单纯，我信了真的！”
蒲子闻这才放过他，转头看了一眼祝泊。
蒲子闻垂眸间也不免想了几个问题。
什么时候能名正言顺，什么时候成年，什么时候能……
蒲子闻想，得尽快落实这几件事。
-
祝泊再看到余星白是一个礼拜之后的事，余星白的眼眸间有种疲惫感。
祝泊不想关心他为什么这样。
但他看见蒲子闻的时候，眼睛里依然闪起了光芒，祝泊觉得有点扎眼。
好在虽然余星白有意无意跟蒲子闻说话的时候，蒲子闻都不怎么会正经去理他。
祝泊一开始的敌意也消失地差不多了。
祝泊心情还算不错，答应了帮班长去田主任那边取校报回来。
祝泊走到田主任办公室的门口，伸手叩了两下门。
“田老师，我来取校报。”
田邵武看见祝泊很是欣喜：“小泊啊，快进来吧。”
田主任和祝泊一直因为拍照的事情有联系，他看出了这孩子学东西快，有天赋在，于是有意培养。
与其文化课考不好还不如换一条路，但每次他的提议都被祝泊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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