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堂兄去买,我同你什么关系,为何要给你买糖葫芦?”沈行在又将她的小书袋往上拎了拎,嫌弃道,“也不看看自己最近胖成什么样子。”
云家老爷子心疼女儿,表面上迫不得已与女儿断绝了父女关系,内地里将天南地北的好厨子往靖远侯府送。苏木日日跟着沈行在放学,中午侯府来送饭都是一式两份,分别送到官学与太学。
若要说胖,苏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好像有点软。
之所以到处闯祸还讨长辈喜欢,皆是因为苏木有眼力见。她在沈行在面前绝对不会低头,但看在糖葫芦的面子上,适时的能屈能伸很有必要。
苏木眨眨眼,开始卖乖,“哥哥我要吃糖葫芦——”为表真心,从地上跃起来急匆匆扑向前面的沈行在,想抱大腿。
书袋带子被沈行在拎着,苏木往前一奔,书袋带子一松,从她的手臂上掉下来。没了带子拦着,苏木没止住脚,啪的一声,手脚着地跪在地上,脑袋顶刚好撞到沈行在的小腿。
沈行在急忙转身,见到小姑娘渐红的眼眶,知道完蛋了。
“买买买,别哭了,给你买糖葫芦。”沈行在将人抱到卖糖葫芦的面前,取下一串,“买。”
苏木嚎啕大哭。
取下两串,接着哭。
三串四串,哭个不停。
傍晚的落虹街上,穿着官学校服的小姑娘,一边吧嗒吧嗒掉眼泪,一边打哭嗝。两手抱着一根比两个她还高的糖葫芦扦子,上面插满了晶莹红亮的糖葫芦。东西太重抱不动,就往肩上靠着,扁着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小姑娘身后跟着一个穿太学校服的少年,一手拎着官学的书袋,一手悄悄托住几次三番要把小姑娘撅倒的糖葫芦扦子,头疼又无奈。
回到王府吃完两串糖葫芦,苏木转头就把摔跤的事情忘了。将糖葫芦给府里的小孩子分完,留下一串,翻墙跑去靖远侯府。
虽然有门,但苏木更喜欢翻墙。时不时翻墙去串门,闹得隔壁侯府因此将靠墙的那间院子腾出来收拾干净了,还特意架了一把梯子,方便苏木下墙。
侯府守卫森严,留下一把梯子也不怕被人钻了空隙。
下了梯子,苏木便举着糖葫芦去找沈行在。半路遇上跟在沈行在身边的郭宫与洪山。
“郡主。”两人同苏木执礼。
请记住本文地址:
苏木点了点头后理直气壮地朝洪山伸出手,“洪山哥哥,我的喜糖呢?”
前些日子洪山回乡成亲,顺便将夫人带来了上饶,如今也是个有家室的人了。苏木听说后,便一直记着这喜糖。
听到喜糖两个字,本就害羞的洪山又挠挠头,有些结巴道:“属下不知郡主要来,下次一定补上。还有,郡主可千万别再叫属下哥哥了。”
郭宫立刻跟着道:“我也是。”
郡主与世子爷不对付,说话都是连名带姓地喊,难得喊一声哥哥,管他们喊哥哥却毫无芥蒂。
“哦。”苏木也不知听没听,又问他们沈行在在哪儿。
郭宫默了默,指着前院,“在前院跑着呢。”
苏木朝他们点点头,往前院去。
目送苏木离开后,两人才舒了一口气。
郡主鲜少会叫世子爷哥哥,偏偏对他们两个喊哥哥的次数不少。
“被世子听见喊一次哥哥,就要扫一次马厩,就世子爷与郡主天天见面的次数,我觉得自己身上就没香过。”郭宫说着,扯着自己的衣服低头用力嗅,感觉又闻到了臭味。
洪山也十分惆怅,“扫马厩倒也没什么,世子爷别罚月钱啊。我还要养家糊口给媳妇儿买话本呢。”
“……”郭宫恨恨踹他腿窝,“有媳妇儿了不起啊!”
***
苏木找去前院,人还未到,就听见沈侯爷洪亮的声音,“我让你保护好小郡主,接她上下学,你倒好,将人欺负得哭着回来。熹王不与你计较,我与你计较!身为男子,让小姑娘哭,身为哥哥,让妹妹哭,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啊?你别跑,我今日定要让你长长教训!”
“不跑站着挨您打吗?”少年清朗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时低时高,似乎是跑的急了,“爹,道过歉了,糖葫芦也给苏木买了,说了是不当心。我能故意让她摔着吗,我自己摔了也不可能摔着她啊,别打了!”
苏木踏入前院,举着糖葫芦,傻傻地看着沈侯爷拿着一根手臂粗的棍子在廊上追人。少年敏捷地翻过走廊栏杆,朝她这边跑来,脑后的白色发带扬起,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眼见她来,跑到她面前,一把将人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小祖宗,你怎么又来了。”接着身子一闪,往旁边一蹿,躲开沈侯爷扔过来的棍子。
“爹,你别打着苏木了!”沈行在头也不回地喊。
“沈行在,你赶紧把小郡主放下,别以为抱着小郡主我就不打你了!”沈侯爷中气十足。
“抱紧哥哥,当心摔跤。”沈行在一边跑,一边将苏木的脑袋往肩上一压。苏木反应过来,手揽上他的脖子,下一瞬,沈行在抱着她跃上假山。
离沈侯爷追上来还有段距离,沈行在喘了喘,腾出手去戳苏木的脸,“你真的胖了。”
苏木从他肩上抬起脑袋,气呼呼的,一把抓住他的马尾和发带,朝着假山下的沈侯爷喊:“侯爷,我抓住他啦!”
“轻点祖宗!”沈行在头皮一痛,呲牙咧嘴地按住她的手,眼见苏木背叛了他,朝着檐下喊,“娘,再不快点救我,您儿子就没了,您可想清楚了,您就这一个儿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