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再也没有力气前进了!
鸣悠悠感受着旁边森林传递而来的寂静的氛围,内心里的紧张感受催促着自己的心脏不停地跳动着,她白皙的胸口处不停地起伏着。此时此刻的他,以前毫无战斗经验的他,面对这种危机时刻都会产生,让他的性命灵魂与死神见面的场景,他的力量,到底是空虚了;他的四肢,到底是无力了。往昔炼脏境修为的优越感,此时此刻,化为了无尽的恐慌海浪,不断地拍击着他的内心镇定的防线。
让我休息一下吧,待会儿再走。
鸣悠悠倚靠着一棵大树。大树需要十人合抱才行。
这棵树,怎么比其他的粗了这儿多?
鸣悠悠白皙面庞上微微蹙眉,秀气的鼻梁搭配上她的微微一蹙,倒也算是一个九分的美人儿。
她望向前方,距离她十米开外的地方,视野赫然开阔:
天空的澄澈,大地的广袤,远方天际边沿的连绵起伏的山脉犹如母亲的温柔身体。
可是,与鸣悠悠而言,这一切,都只是一些隐藏着危险的真实面目的可怕表征而已。就犹如,她家里,平日里在他看来风平浪静的氛围下,却是,老爸在外有小三与他同欢,老妈在外有温柔的健身教练在绵软的床上为她亲身指导,所以,父亲与母亲平日里家中相互露出的平静恬淡的笑容,都是骗人的,都只是,在他面前作势而已,摆样而已。
但是,如果我可以一直生活在这样的地方,那该多好。
鸣悠悠双目中的神采终于是被眼前的险山平地给深深地吸引住了,却是,下一刻,他又开始晃动了脑袋了。呵呵,怎么可能,家里的母亲还要我去照顾呢,他可是一个连饭菜都懒得亲自动手的人,还说什么有了姑娘就是要照顾自己的,呵呵......
虽然鸣悠悠口中不断迭起抱怨的声音,但是,她的嘴角处,慢慢地,轻轻地,勾上了一抹恬淡的微笑。
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真好,而且,希望这次过后,我的父母可以和好吧,虽然他们已经离婚了,但是——
最后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全然都隐藏在了她对于纯蓝色天空的探望中。天空中,白云悠悠,一朵白云向西浮动,另一朵白云呢,则朝着相反的方向移动着,他们是从相合的状态分离的,如今,各奔东西。
呵......
鸣悠悠嘴角的藏笑渐渐地被涩苦掩盖住了,面前的一切,是真实的吗?不,不会的,这不是真实的,不,我不相信!
她只能摇头。
四处,原本轻微流动的风此刻屏住了呼吸,茂密的枝叶将一束束光顺着自己叶脉的方向投送给了此时倚靠着树干的鸣悠悠的孱弱细身上。鸣悠悠不住地晃动脑袋,眼光里,满是迷离的苦涩。
回家,我要回家!
她最后咬定了樱桃红的嘴唇,不放松,她站直了身子,打算前走了。却是,突然地,她侧耳微动,竟然,听到了窸窸簌簌的声音。她连忙转头,下一刻,她双眼瞪大了!同时,慢慢地张开了口,一声尖叫声,从自己的口中尖锐地刺向了眼前在她十米开外站定的生物!那只生物,身上白色毛皮,毛皮上,有着一块一块黑色的点斑,这赫然便是,炼脏四阶雪白豹!
雪白豹一个扑腾,便是朝着她的方向猛扑过来,张开血盆巨口!里面的腥气浓郁,惹得bā • jiǔ 米外的鸣悠悠心思混乱。
鸣悠悠想要逃!可是,她亲切地感受到,自己双腿的无力,自己呼吸的急促而微弱,她明白了,自己,根本无法逃脱它的捕杀!
死吧,死了也好......
最后关头,鸣悠悠摊开了双手,闭上了眼目,微微扬起脸来,像是一只正欲被宰的羔羊。生死之际,她的脸庞上,嘴角边,轻轻地,挂起了一抹微笑。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闪出了什么画面呢?却是那母亲为她在家中亮堂十足的客厅里,在她对面坐定,为她安唱着生日祝福歌的一幕。那里,只有枯燥的白日青天,那里,只有她母亲干枯的笑声,那里,只有她,以及她的母亲。父亲,没在。好久了,四五个年头了,她过生日的时候,她那个该死的肥胖秃头父亲,一直没在。画面一转,她又看到,她的父亲,也在实验室里为她庆生。这一次,周围有很多人陪衬的笑声。但是,在那些陌生的面孔中,她没有看到她想要看到的那张和蔼可亲的脸,那张她总是想要憎恨但就是无法彻底憎恨的脸。她知道,那是亲情。她在父亲为自己庆生的四五个念头里,每次,她都要在那个热闹的场合里,四处环顾,她想要找到那个人,可是,并没有。
这一刻,她彻底地闭上了眼,嘴角处的微笑,也被内心里传递而来的不平波动给用力地擦拭个干净。
死吧,死了也好。
这是她对这个世界所做的最后的告白。
希望来世,我可以拥有一个温暖的家。
她如此想着,最后,享受来自死亡的入侵。可是,死亡的痛苦并没有如她意料之中地凶猛如潮地拍击她的心神,她只是感受到闭目之后应该有的黑暗。她睁开了眼睛,看到,她的眼前,距离她十米外的地方,那只炼脏四阶的雪白豹,此时此刻,正与一只炼脏五阶的大青蟒进行着生与死的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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