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替天行道的泥腿子莽夫。
不管利弊,不计得失,非与你两败俱伤不可。
世家大族出身的子弟,天生懂得唯利是图和妥协。
只要说明利害,说服他们高抬贵手,比说服泥腿子容易千百倍。
想到此处,掌柜挺直腰,拱手道:“两位既然心知肚明,又何必为难在下?”
宁山眉头紧皱:“官府授意拦路谋财害命?不怕百姓沸反盈天,告他一状?”
掌柜轻轻一笑:“我们一般会挑没有背景的商旅下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家属想闹也闹不起来。”
“至于像您这等人物,一见就气度非凡,我们是不敢动的,今日是瞎了眼,没认出您。”
“您看您反正没啥损失,倒是我们折损了八个好手,大家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宁山不置可否道:“你背后指使是何人?”
掌柜警惕道:“这位公子可不要胡乱打听,这里面水可深着,您虽然家世非同一般,但没必要平白树敌惹祸上身。”
宁山微微挑眉,没想到对方做了阶下囚还敢反过来警告自己,随即吩咐张岩:“剁他一根手指,让他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掌柜急道:“在下好心相劝,公子何必翻脸不认人?小店可是有供奉神像,那等存在,公子确定要招惹吗?”
神像?
宁山与张岩目光交汇,心下了然。
除了修士,谁会刻意让人供奉神像?
这种位于荒山野岭的官道,虽然周围人少,但来来往往人流可不少。
还真是想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急缺香火提升法力的宁山,压下心中激动,顺着他的话回道:“此地荒无人烟,怎么可能供奉神像?你敢糊弄本公子?”
掌柜一听,便知宁山是懂行之人,咬牙道:“请公子随我前去一看。”
“前面带路。”
宁山抱着宁小荷,与张岩一起跟随掌柜来到后院,打开机关转到地下,最后在密室里看到一尊三尺高的怪异神像。
张岩见状冷笑道:“通常都巴不得把神像摆在最显眼之处,你却藏着掖着,看来你家主子实力也不怎么样。”
“我很好奇,把神像藏这么深,谁来拜祭?”
掌柜轻咳一声:“在下一开始,也没想过伤几位性命,而且短时间内,几位都没有性命之忧。”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宁山豁然开朗。
难怪客栈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非得冒着杀头的风险谋财害命,原来另有隐情。
估计钱财是小事,抓人拜神采集香火才是重点。
是了,对修道之人而言,凡俗的金银,哪比得上修为提升?
宁山深吸一口气,问道:“这神像只你一家有,还是这一路上的客栈都有?”
掌柜傲然道:“我家主人又岂会局限于一家?”
“这条官道横跨五县,长八百里,共一十四家,皆为我家主人置办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