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满脸怨毒指着灵康教庙祝说道:“前辈被这老不死的骗了,方才放走之人是他亲生儿子,只要拿他儿子当人质,根本无须与他谈条件,就能让他屈服。”
“此外,老不死的眦睚必报,前辈放他离开,必然会引来报复。”
“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前辈虽然背靠河神庙,不惧报复,但总有落单的时候,唯有斩草除根,方以绝后患。”
灵康教庙祝一脸不可思议看着自家弟子兼侄子,怒道:“混账,你想害死你我师徒二人吗?”
弟子满脸疯狂道:“是你为了儿子,先要害死我的,前辈明明选的是我,你为了让你儿子活下来,强行将我留下。”
谁知道他看着师兄兼堂兄离开,心中有多绝望。
他就算死,也要拖着老不死的一起下地狱。
宁山愕然,他大概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勉强也算的上父辞子笑了。
灵康教庙祝暴怒:“那是为师我们神术换来的逃生机会,凭什么不留给儿子,留给你这个孽障?”
“你父亲英年早逝,是我照顾你们母子,将你养大,收你为徒,你竟敢恩将仇报,简直禽兽不如。”
弟子怒极而笑:“好一个照顾,你说的是将我母亲,你的弟媳带到床上照顾吗?”
“还是事发之后,任由你的原配,我的伯母以不守妇道为由,将我母亲活活打死的那种照顾?”
“老畜牲,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卧槽,好大的瓜!
一开始,宁山还觉得这徒弟确实有点忘恩负义。
换谁不选自己儿子?
况且师父留下来和自己同生共死,有啥好埋怨的。
为这事临阵倒戈指责师父,显然人品不行。
当他听完徒弟爆出的内幕,忽然就理解了。
这可是杀母之仇啊。
“畜生,竟敢污蔑老夫,我要杀了你。”
弟子越发疯狂:“污蔑?是你觉得五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才会肆意妄为吧。”
“前辈,此人人品低劣不堪,你敢放他活着回去吗?”
宁山面露为难之色:“可我答应过他拿神术换命,出尔反尔的话,容易道心蒙尘。”
灵康教庙祝闻言面露喜色,赞道:“道友果然信人。”
弟子面若死灰,惨笑道:“罢了,这辈子报仇无望活着亦无趣,在下临死有个请求,希望能死在前辈手上,而非被老畜牲杀死。”
宁山摸了摸下巴:“这个嘛,其实也不是报仇无望,你看,我答应了不杀他,你没答应啊。”
“就算你答应了,你害怕道心蒙尘吗?”
此言一出,弟子神色一愣,忽然意识到自己没了束缚,但那老畜牲还有。
接着狂喜,朝宁山叩拜道:“林岳拜谢前辈,前辈大恩大德,今生无以为报,来世当牛做马,以报大恩。”
说完朝灵康教庙祝扑了过去。
灵康教庙祝脸色大变,只来得及说出一句“道友使不得”,便被弟子咬住喉咙。
生生演绎了一场什么叫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一刻钟过后,庙祝在哀嚎中慢慢的没了声息。
林岳再次朝宁山和张岩一拜,面色坚毅,自绝身亡。
宁山叹了口气,对张岩说道:“老张,你处理一下,我出去走走。”
张岩忍不住问道:“你去哪?”
宁山看着在他眼里清晰可见的逃亡痕迹,笑了笑道:“帮人家父子团聚。”
没杀灵康教庙祝也就罢了。
既然做了,当然要以绝后患。
不然自己和张岩来建宁府的消息泄露出去,难以安生。
说完顺着逃走之人留下的痕迹追踪而去。
最终在三百里外,摘下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