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在下有什么理由给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做奸细?”
柳天元正欲反驳,却被宁山强行打断:“另外,在下从未说过一定要成为柳家供奉,柳公子既然不肯接纳,在下和同伴这就告辞。”
随即拱手一礼:“这几天叨扰柳老爷了,后会有期。”
说完起身,带着张岩往外走。
装完逼就跑,你自个慢慢玩去吧。
张岩虽满心遗憾,却也知道双方闹僵,恐怕很难留下来,义无反顾跟在宁山身后。
柳天元面露错愕之色,他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若非顾忌柳敬亭在侧,他怕忍不住想动手。
柳敬亭看着宁山两人离去,并未挽留,等人走远了,方说道:“不像是假的。”
柳天元不解道:“父亲指什么不像是假的?”
柳敬亭淡然道:“他对河神庙的仇恨,以及不怎么想留在柳家的心思。”
柳天元微微皱眉:“那又如何?他洗不清嫌疑,柳家无法接纳他。”
柳敬亭深深看了柳天元一眼:“你有确凿证据证明他是奸细吗?或者你有他故意安排人围杀为父,只为混进柳家的证据吗?”
柳天元依然嘴硬:“没证据不代表没有,或许是他隐藏的好。”
柳敬亭微微摇头,不太认可自己儿子的想法。
“就说一点,你说是他或者河神庙策划的袭击为父,那你如何解释,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准备把握住为父的行程?”
“你是不是想说柳家有内鬼通风报信,那些人甚至是你竞争家主之位的最大对手?”
“那你有没有想过,宁山在柳家有这么大的靠山,那他为何放着不用,非得借着为父的关系成为柳家供奉?”
“难道那样不是更稳妥吗?”
柳天元闻之语塞。
如此推算,确实不合理。
柳敬亭见他默然不语,叹道:“天元,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他,非要让他离开柳家不可,但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你父亲的救命恩人?”
“为父是个俗人,也是你们修士常挂在嘴边的凡人,我只知道做人要知恩图报,而非忘恩负义。”
“为父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和你母亲生了你,虽然从小到大没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不能在家族里帮你争取应得的资源,但同样竭尽所能,希望你过得好。”
“包括一开始招揽二人,是因为二人都是九窍境,以为多少能给你做个帮手,却没想到你并不喜欢。”
“就当为父求你,给他一条生路吧,别在为难他了。”
这番话说的极为诚恳。
柳天元触动极深,叹了口气:“最迟三天,孩儿让宁山成为柳家供奉,至于那张岩,恐怕不行。”
柳敬亭面露喜色:“果真?”
柳天元点了点头。
“好。”
至始至终,他都只在乎宁山,至于张岩,那是哪根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