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太子,就算当时有人给你讲过这番话,但那也可以是他人,而并非王侍郎,你说对吗?”
王珪就是王珪!李二的侍中,李泰的老师,人家可不是白当的。
巧言令色、颠倒是非的本事,那是绝不比李承乾差的。
“哦~是吗?王侍中到是挺会联想的。”
“那好,本宫再问你,运送那些荔枝树的车马,当时可都有出入记载吧?”
“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那些马车都是由礼部提供。动用如此数量的马车,礼部能够做此决定之人,除了王大人,就只有儿臣的皇叔——”
“臭小子,你在敢胡说八道,看老子不打烂你的屁股!”
还未等李承乾把话讲完,八丈开外的河间王李孝恭,已经是对着他吹胡子瞪眼了。
贞观初年,河间郡王李孝恭,升任礼部尚书。
说来也巧,移植果树之事,还真就是李孝恭上任礼部尚书时发生的事情。
要不是平日里李孝恭一向疼爱这些皇室子弟,说不定这件事还真就有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额——皇叔请见谅,侄儿这也是就事论事,顺嘴提到了您。”
小屁孩是赶紧点头哈腰,一阵赔礼道歉。
“陛下!这小子,可真有点欠打了。哼!”
李孝恭撇了撇嘴,对着李二告起了刁状。
“陛下,太子所诉,完全就是子虚乌有,哪怕当时运送荔枝树的马车——”
“哦~我好像想起来了!”
就在王珪还要极力狡辩的同时,小屁孩突然一惊一乍的跳了起来。
“父皇,儿臣记得,当时的王侍中,似乎——好象也在礼部任要职。”
“莫非是儿臣搞错了,当时向本宫力建荔枝果树的是王侍中,而不是王侍郎?”
面对李二,李承乾露出了一副认真至极的表情。
而这极为认真的表情,看在王珪眼里,这是气的他额头青筋一阵阵的爆豆。
“你——你——太子,你休要污蔑本官。”
贞观元年年底,大唐全国州县即将以道划分。
当时礼部、礼部、户部,都有参与规划此事。
而王珪作为李二身边的第一幕僚,便被临时调任礼部协助工作。
当时他在礼部的职权范围,那可是仅次于河间王李孝恭的。
所以,小家伙此时将矛头直接指向王珪,倒也绝不是无的放矢。
“你说本宫污蔑你——哼!”
“好啊,那你倒是给本宫说说看,当时在背后设计本宫的那个混蛋,到底是谁?!”
小家伙是气场全开,声音霸道程度足以让这王珪彻底无语。
“这——”
是啊?当时到底是谁在给小家伙挖坑啊!
当时的礼部大员就他们三个。
河间王李孝恭自然不会给自家子侄下套。
那剩下的可就只有王珪和王仁可了。
如果王珪力保王仁可,那他又置自身与何地。
“王侍中,你倒是回答本宫啊?!”
“这——”
发现自己真的是无以应对,王珪也是当机立断——宁可死道友,也绝不能死贫道。
“这——不管怎么说,那件事情绝对与本官毫无瓜葛!”
王珪一甩衣袖,决定不再参合此事。
“哦?!既然果树之事真的与王侍中没有瓜葛——那——当初设计陷害本宫之人——又能是谁那?”
虽然李承乾此话看似在询问。
但此时在场的众人,却无一不是把目光投向了王仁可。
就连选择了独善其身的王珪,此刻也是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向了那一脸懵逼的王仁可。
“不!不!不!绝无此事啊!陛下,这都是太子的一面之词,还请您明察啊!”
虽然明知大势已去,但王仁可依旧是做着最后的挣扎。
“绝无此事?哼!王侍郎!你设计本宫再先,无视、污蔑本宫在后。”
“如今铁证如山,你竟然还要言词狡辩。你信不信,本宫现在就能崩了你!”
面对王仁可那张令人厌恶的嘴脸,小家伙已经是怒发冲冠。
如果周围不是还有百官在一旁围观,此刻的李承乾是真能直接勾动扳机,一枪崩碎这货的脑袋。
“太——太——太子,你——你——你想干什么?”
面对那冰冷冷的枪口,王仁可这只嘴硬的死鸭子,好悬没直接吓出黄汤。
“我——我——我可是当朝四品。你——你敢杀我?”
王仁可跪坐在地上,一点点的向后退着。
而小家伙却是“不离不弃”枪口始终对准着他的眉心。直至王仁可已经退到人群的边上,他这才想起一旁还有位李二陛下。
“陛下——陛下!救——救——救我!”
“高明,莫要胡来,你先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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