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是说句夸张点的话，队头在西市中间，而那队尾则是在西市之外。
“继续降价，四十五文一斗！老夫就不信了，那小畜生敢把米价降到四十文！”
郑元寿亲自坐镇粮行。
他就不信这个邪了，论起打压米价，这长安城内谁还能是他的对手。
“老爷，对面的价格……真的改成四十文一斗了！”
粮行掌柜的，小心翼翼的出现在郑元寿身后。
生怕一会再有什么东西砸到自己的头上。
“继续降，三十五一斗！”
郑元寿脸色不变，似乎已经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老爷，对面三十一斗了！”
掌柜的这回都没敢进门，直接在门外禀报。
“降到二十五！对面再将的话，就随他去！”
“老夫倒是要看看，那李二究竟会不会容忍这小畜生继续胡闹！”
在郑元寿看来，李承乾此举除了与他斗气意外，更是一种作死行为。
如果这事再传到李二耳中，不用猜都知道，一顿暴揍，哪是肯定逃不掉了。
除此之外，郑元寿也不想信李承乾手中会有多少的粮食。
一旦价格过低，百姓们肯定会大量购买。
等他把手头的粮食败光了之后，这粮行的天下，还不照样是他郑家的。
“老爷……”
时隔一个时辰之后，掌柜的再次出现。
“怎么样，对面的价格，降下来了吗？”
“这回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你进来说话！”
见掌柜的还在门外，一副怕怕的样子，看的郑元寿又是好一阵的生气。
“老爷，刚刚内侍省的陈管事来了。”
“内侍省的陈管事……他来做什么？”
内侍省是长孙皇后的地盘，此时内侍省管事出现，难道是来阻止那小祸害胡闹的？
郑元寿心里这样想着，一双老眼却是死死的盯着自家掌柜。
“他……他在前面柜台……下了……下了一百万石的订单。”
“什么？！一百万石的订单？什么时候的还是，定金有没有给！”
原本还等着看笑话的郑元寿，此刻竟然是腾地一下站了一来。
一张老脸更是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就是刚刚，刚改完价格，他就来了。定金……他没给定金。”
呼~听到没给定金，郑元寿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一百万石的粮食，那就是一千万斗。
如果这比生意要是定下来了，不说是把整个郑家都赔进去吧。
但把他郑元寿赔个吐血，却也是板上钉钉。
不过现在好了，没留定金，管你什么内侍省管事。
就是长孙皇后亲自来了，这笔生意他照样可以不认账。
“好了，没给定金就好。记住了，这段时间，只要是超过一石的生意，咱们都不接！”
心放下了，底气自然足了。之前那苍白如纸的脸色，这一刻也算是多了些许血色。
“老爷……他没给定金，而是……而是付的全款。二十五万两白银，全部都在前铺了。”
“老爷！老爷！老爷……您没事吧！”
掌柜的话音未落，便听到那郑元寿口中，就是哏喽一声。
紧接着他便是白眼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
许久过后，郑元寿终于是一口气喘了过来。
而他醒转后的第一句话便是：“李承乾，长孙无垢！老夫……老夫……我跟你们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