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将常态化的魔素活性的数值定位在“5”的话,抑制魔导器范围内的的数值仅为“1”。也就是说,只要反其道而行之,将常态化的魔素活性提升到“8”以上,达到肉眼可视的程度的话,就能抵消抑制魔导器的效果。
只是,这相当于以人类之身代替魔导器的职能,难度可想而知。
过了一会后,虽然常人不会感觉到什么,但格雷能察觉到房间里的魔素明显变活跃了,大概到了6、7的水平。但是活性最大化时的标志——可视化依旧没有端倪。
这不能让人满意。
于是,他无视了来自躯体本能的警告,加大了魔力的输出。
刹那间,一股电流袭击了格雷。
他的耳边响起了杂音般的耳鸣,全身各处都传来剧烈的疼痛,就连手臂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仿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正在突破血肉,从内向外生长一般。但格雷还是没有中止魔法。这些体验,在他作为艾涅斯特的时候已经习惯了。
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现象发生了。
一点、两点……空气中突然浮现出萤火般的金色的发光粒子。由暗转明后,它们先是悠游自在地漂浮着,而后像发现了什么目标似的,聚到了格雷的身边,成群结队地闪烁。
像是冬日随风飞舞的细雪,又像是在夜空中明灭的星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粒子越来越亮,越聚越多,甚至代替昏暗的灯光,照亮了桌子、地板、架子上的书,营造出一种幻想性的氛围。
这里仿佛不再是一处普普通通的房间,而是神话中的秘境。
在天,人们即将开始新一天的生活之时,黑发的青年静静地拉开了窗帘,准备迎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在他的身后,闪烁着的光粒犹如被太阳照射的雾气一般消散,仿佛从未发生过异状。
……
几天后的坎特贝尔。
汉斯泡了一杯咖啡回来后,发现射进坎特贝尔的阳光已经朝外面偏移了。花店里只有他和格雷,显得有些冷清。
一般市民买花、送花的时间都集中在早上和上午。到了下午,客流量也自然而然少了起来。
“汉斯先生。”
有人在背后喊他。汉斯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谁,毕竟会专门挑人少的时间段光顾的客人就那么几位。
“泰恩斯。”
“下午好。”那个眼熟的年轻人对他点头致意。
汉斯知道他在教授梅特里希和泽洛斯剑术,这次估计也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来的。不过说实话,泰恩斯的形象和他想象中的筋肉虬起的剑士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可能是业余时,学了一段时间的剑术作为爱好吧?不管怎样,汉斯都很难想象他的主业就是剑士。
“那两个孩子还没有回来。”汉斯告诉他,“你可能要等上一会。”
“没关系。”泰恩斯说,“我这次来是来找格雷的。”
“格雷?你找他吗?”
汉斯有些意外。这段时间里,两人虽然也有过接触,但泰恩斯专门来找格雷的情况还是不多见。
“一点小事。”
泰恩斯似乎不愿多谈,只是含糊地带过了这个问题。
“他在里面。不过他这几天状态好像不太好。我让他休息休息,可是他不听。”
汉斯说到那个让人操心的店员,不禁叹了口气。
格雷(艾涅斯特)顿时有些心虚。
所谓的“超负荷伤害”真不是闹着玩的。激活实验成功后,他浑身上下都出现了不适症状。如果时间再长的话,怕是整个人都要废掉了。
只是汉斯这么照顾他,他又实在不想翘班。
艾涅斯特向花店后面走去,看见维因正趴在靠窗的桌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只晒太阳的懒洋洋的猫。但是借着透进来的光线,又能很清楚地看见他脸色青白,神色疲惫。
“状态不好?”
听到这句话,维因终于动弹了一下。他慢慢支起上身,看了一眼艾涅斯特,然后又兴味索然地趴了回去。
“没什么。”
“汉斯很担心你。”
“我知道。”维因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答道。过了一会,他看艾涅斯特没有反应,不禁有些奇怪,“你来该不会只是为了和我说这句话吧?”
当然不是。
艾涅斯特这次来是有计划的。他在意“格雷”是因为对方长得像“维因”,但只是怀疑而不采取行动显然不自然。不过在精分之前,他没有事先对戏,也就是说,维因不能百分百预测中他接下来的举动。
“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回去了。你自己不是也忙得够呛吗?”维因摆了摆手。
“坎特贝尔是一个让人放松的地方。我喜欢待在这里。”
艾涅斯特说。
这不是假话。比起忙到脚不沾地的军部,和没有人气的官邸,他更喜欢待在这里。
“是吗?那随便你了。”
维因又把头转了过去。
艾涅斯特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了维因的对面。他想了很久,如何和维因谈话,如何旁敲侧击地打听他的身份。不过到了最后,他还是决定直接出击。
他确认汉斯听不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后,郑重地开口道。
“我知道你对我有敌意。之前发生的一些事让我们双方都有些介怀。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的。”
“哦?”听到这些话,维因勉强打起了一点精神。他放下搭在脸上的手,问道,“你想怎么解决?”
“回答我的一些问题。”
“格雷。”艾涅斯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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