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嘴上说得多么正大光明,刘宠都始终知道自己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哪怕自己身为陈王,陈国也是自己的封国,但要是没有虎符的话,就算自己说破天去,也是调动不了哪怕一兵一卒的。
因而从开始,刘宠的目标就非常明确,那就是从骆俊手上取得虎符,直接顺势接管接管兵权,这才是自己从这乱世之中生存下来的唯一办法,不过话是这么说,但事要怎么做还是有讲究的。
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尽管自己要取回兵权,但是强夺是绝对不行的,且不论在国内造成的影响,哪怕事毕之后到朝堂上也说不过去。
因而能让骆俊自己交出兵权是最理想的选择,为此刘宠这才煞费苦心的导演了这场戏,就是让自己能顺理成章的从骆俊手上接过兵权。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从骆俊手中收回兵权,无论是于国内还是在朝堂上,都是完全说得过去的举措。
“怎么了?国相莫非是没有把虎符带在身上?”
刘宠用平平淡淡的语气质问着骆俊。
见此情形骆俊如何能不明白,陈王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自己被朝廷派来担任陈国国相,原本的理由就是为了监视这些封王以免他们犯上作乱,哪怕他们对于自己的封国无论军政大权都无一在手,朝廷上的衮衮诸公们依然对这些封王十分的不放心,时时刻刻警惕着他们哪天突然想不开了又要犯上作乱。
说到底这已经是从七王之乱以来,自武帝时代的推恩令开始就一直针对这些封王的政策了,尽管骆俊其实从心里也不想和自己理论上的君主关系搞得太僵,可是朝廷有令以往他也是不得不从。
不过从这几天的观察看来,虽然这话不能对外边说,不过骆俊确实觉得陈王在危局之中没有像是过往那般胡闹,反而有了几分明君之相,如此看来就算真正效忠于他也不算什么很难以接受的事情。
说到底骆俊和朝堂上那些衮衮诸公们关系本来也不好,否则也不会被“放逐”到陈国这样一个封国中担任国相了,这绝对是个两头受气的职位。
对外要让朝廷满意,对内还要忍受封国内的各种敌意,尤其是封王本身带来的敌意,任何一个封王尤其是有点想法不想浑浑噩噩过日子的封王,都绝对不会喜欢骆俊这样一个朝廷派来的钉子掌握着自己国内的方方面面的。
略一思考之后骆俊便做出了决定。
“虎符本为臣所代管,既然大王要用,理当交还大王。”
说完,骆俊便将随身携带的用于调兵遣将的虎符双手奉还到刘宠面前。
见到眼前的虎符,刘宠不禁心中大喜,曾经有位伟人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只有有了兵权,在接下来的那个群雄并起的时代里才能堪称是一个诸侯,否则的话空顶着一个王的名号,能使唤得动谁?
从骆俊手中接过虎符之后,刘宠轻笑了笑道:“诸位爱卿既能齐心协力决意杀贼,寡人甚是欣慰。既然如此诸位就先各回府上整顿人马,准备与寡人一同杀贼。”
既然已经是把兵权收归到手上了,那刘宠当然也不会说什么要马上出战的话,不过主动出击肯定还是要有的,毕竟陈县可谓是内无坚城外无援军的一座城池,死守于此不过是在困守愁城罢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得要先检阅一下自己麾下的部队的,然而当刘宠跟着骆俊来到校场上检阅他带来的那些郡兵时,眼前的景象不禁让他大失所望。
“大王,昨日臣便是率领这三千郡兵前来城中平乱的,他们每个人入城之后都有所斩获,俱是郡里的好儿郎。”
“就这些人?”
刘宠轻笑了声。
在来之前他脑海中想象的古代的军队,应该是战国时代的秦国军队那般,黑衣劲弩,迎敌之前先是一阵剑雨压制敌方之后再迈着坚实的步伐,摆出一个整齐的阵型直接平推过去。
不过刘宠也知道那种事情毕竟不太现实,区区一个封王要是都有这等军事实力,那当今天子,汉灵帝刘宏怕是连觉都要睡不着了。
然而实际状况比刘宠想象中最糟糕的状况还要糟糕几分,他眼中所见的在他看来压根都不能算是一支军队。只能说是一群穿着衣甲,其中大部分还是破破烂烂的,手上拿着刀剑,还只有一部分人拥有。
还有一部分一看就知道是还没长大的小屁孩和不知道已经在军营里混了多久的老头子,外带一群人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轻浮样子,毫无威严可言,更别提士气了,哪怕几乎人人腰子上都挂了个人头,但也完全让人感觉不到军队特有的铁血之气。
而且不用说刘宠也猜得出来,昨日固然是全城大乱,但是实际上真正作乱的黄巾贼其实数量并不多,除了自己杀的那一批以外也没多少了,那这些人腰子上的人头是从何而来的?可以说是不难想象的事情。
见到一支如此令人失望的所谓军队,刘宠也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国相,我陈国的郡兵,就都是这些水平么?”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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