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刘宠所预料的一样,当这些黄巾军拼尽了力气好不容易终于突破了第一道防线之后,却看见迎接他们的并不是胜利而是第二道类似的防线,在这时所有人的士气和作战意志都受到了重大的打击。
本来这些人在昨夜里受到了刘宠的骚扰之后都已经是人困马乏了,结果根本没有经过什么休息又被那些渠帅们强行驱使前来进攻陈县。
本来他们还以为进攻陈县是可以一鼓而平的事情,所以哪怕面对着刘宠布下的一看就知道很不好惹的防御依然选择了强行冲击。
然而在冲破了刘宠的第一道防线之后,却发现后边还有第二道防线,谁又能知道在后面会不会有更多这样的竹牢和壕沟呢?所以在这时,所有在进攻陈县的黄巾军们都开始迟疑了。
如果说只要一鼓作气的一拥而上就可以击破刘宠的军队占领陈县,那么他们是有足够的勇气对敌军发起攻击的。
但要是说需要他们持续不断的用性命去填满那前进的道路,那就不是这些黄巾军能做得到的了,为了什么东西而牺牲的精神,可不会出现在这种由乱民组成的乱军之中,拼命什么的还是让别人去做比较好。
于是当这些黄巾军凶猛的攻破了刘宠设下的第一道防线之后来到第二道防线前时,他们的攻势再也不如攻打第一道防线时那么悍勇无比了,反而一个个踌躇不前,往往没人愿意主动往枪林上撞,更多的人是被后边的人推着迫不得已之下才只好被动的和刘宠军交战,然后又迅速的成为战线上的一具尸体。
远处的几个黄巾军渠帅们也已经是注意到了这样的情况,感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已经是事不可为的他们下达了收兵的命令。
原本就已经是战至精疲力竭的黄巾军们早就等着这一刻了,于是在退兵的命令下达的一瞬间,战线上所有的黄巾军都如同大号退潮一般一拥而散了,所谓的保持阵型缓缓而退并不存在于他们的观念之中。
于是理所当然的,刘宠等待着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在他的考虑之中,这样的景象几乎是必然发生的。
只要在这些黄巾军的猛攻之下撑过一轮,那么他们的后退必然会变成一轮溃退,接下来自己再来一波乘势掩杀绝对就是一场大胜。
于是当看到这些黄巾军开始从战线上离开时,刘宠当即下令,让那些早已准备好的士卒们立刻从刘宠预留下来的交通道中杀出,由刘宠的王宫侍卫和望族豪强们的护卫家丁,包括那些望族子弟所率领的人手,还有一部分郡兵中挑选出来的精锐,是刘宠专门为了这次反击预留下来的后手。
哪怕只有区区数百人,有着强壮的体魄和过人的武艺以及完善的装备之下的这数百人,战斗力远远胜过黄巾军的士卒,更别提这些黄巾军们还处在一场大规模的溃退之中,根本无人能兴起反抗的念头,这支精锐一从防线之中冲出来之后便如入无人之境,在乱军之中四散冲杀无一人能挡。
然而,这样的景象实际上却完全不是刘宠想要看到的景象。
“该死的!”
刘宠狠狠的拍了一下观战台上的木栏,心中暗恨这些人只知道杀贼割首,完全忽视了自己一直以来强调的最重要的目的。
没错,刘宠虽然一开始就预见到了黄巾军的这场大溃败,而且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在这场溃败之中获取最大利益的手段,但是这个手段的目的,决不是为了杀几个黄巾贼就可以了事了。
区区一支数百人的精锐,便是再怎么英勇善战,充其量能够杀个数百人至数千人,那就是极限了,但尽管这也算得上是对这只黄巾军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但并没有彻底的击溃他们。
只要那几个渠帅和他身边那些真正的黄巾军,也可以说是黄巾军中的精锐还在,他们随时还可以带着少部分立即撤离战场,然后如蝗虫一般又去席卷其他县城,迟早还会有卷土重来的一天,而且还不会让刘宠等太久,那时候应付起来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简单了,这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因而刘宠的本意是让这些人乘着黄巾军溃退之时,借着混乱直接以少数精锐直接攻入这些黄巾军中军之中斩杀那些渠帅,失去了首领之后才能算是彻底的击败了这些乱军,仅仅只是击溃那些被裹挟而来的流民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而已,压根不是刘宠想要的结果。
然而这些人一旦杀得兴起竟然就找不着北了,看着已经杀溃了敌军之后居然就带着人四处分散到处追杀起那些溃兵起来,根本把刘宠一开始的命令都不知道丢哪去了。
“该死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传令下去,全军集合,随寡人一起冲杀,全军将士与寡人一同斩敌将首级,夺其帅旗!”
尽管知道这样做有着相当的危险,但刘宠认为为今之计只有出此下策了,这些黄巾军绝不能仅仅只是击溃他们那么简单,如果不能一鼓作气的彻底将其击败的话,绝对很快就会春风吹又生的。
乘着现在大局已定的状况下追杀这些黄巾军已经是最安全的状况了,总比将来要是被黄巾军击败,失国之后被乱军追杀而逃要靠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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