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在张邈看来反而是件好事,越是这种情况那陈王反而越需要自己等人的支持,至于说朝廷想要软禁陈王,有没有问过自己这帮党人的意见?
哪怕是在过去,张邈这些党人领袖就经常暗中帮助被阉党迫害的士大夫逃出洛阳,如果说朝廷真有要软禁陈王的意思,那张邈也能故技重施,把陈王偷偷的从洛阳送出去,无论陈王此去洛阳结果如何,张邈都相信他是绝对会需要党人集团的帮助的,那么将陈王拉入党人之中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刘宠当然也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张邈的这种想法,不过对于刘宠来说,张邈的这种想法还真是让他感到多少有点受宠若惊了。
对于汉末的党锢之祸,刘宠多少也有点印象,虽说从结果上来讲无论是宦官还是士大夫们都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反而是董卓这位大军阀进洛阳摘了桃子,但是在眼下这个时间点上,双方还都是有着强大的势力的,毫不夸张的说无论得罪了哪一方,哪怕刘宠贵为汉室诸王之一,也只能是吃不了兜着走。
因而从一开始刘宠就没有要卷入这场党争之中的打算,奈何这种事情也不是他想避开就能避开得了的,就像一句话说的那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也总免不了争斗,在实力足够强大到可以稳坐钓鱼台坐山观虎斗之前,刘宠还是不得不被迫下场参与其中的。
而眼下张邈这些党人集团既然已经伸出了橄榄枝,那刘宠当然也不可能敬酒不吃吃罚酒。
“太守言重了,能得朝廷上下众贤良之助,实在是寡人之大幸,寡人无以为谢。”
张邈开怀的大笑了几声。
“陈王不必担心,为天子分忧扫清宇内铲除奸邪乃是我辈党人应有之义,陈王又何必言谢,还请陈王先入陈留官署一叙,下官已在官署内准备了酒席,望陈王务必赏光。”
“敢不从命,太守请。”
虽说原本并不想要牵扯到这些朝廷党争之中,本意也是想要和党人集团和宦官集团拉开距离,但是既然其中一方已经主动靠近了过来伸出了援手,那刘宠也不打算躲开,毕竟朝中若是能有助力的话,对于刘宠这位陈王来说也是有益无害的事情。
于是在张邈的盛情相邀之下,也没有理由拒绝他的刘宠转向了陈留,准备在陈留稍事停留几天再出发前往洛阳。
而原本刘宠以为张邈特地在陈留宴请自己只是为了吃吃喝喝而已,然而过了两天后,见到张邈给自己引荐的一个人物,刘宠发现事情好像没有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
“来,本初,这就是我想要给你介绍的人物,此次平定豫州黄巾之乱的功臣,想必你也应该从孟德的欣赏知道陈王了吧。”
经过张邈的引荐,一个面容俊朗身姿挺拔的青年出现在刘宠面前,不卑不亢的向刘宠行了一礼。
“下官汝南袁氏,羽林郎袁绍,久闻陈王大名,今日有幸得见。”
袁绍虽然看似态度十分恭敬,但是那种平平淡淡的语气和打量的眼神已经充分说明了他此时真正的心态,作为鼎鼎大名的汝南袁氏四世三公,面对一个不受欢迎的汉室诸王确实也有骄傲的资本,恭敬的仪态仅仅只是表现出对汉室宗族最基础的礼貌罢了,刘宠看得出来这是个打心底里就是桀骜不驯的人。
“本初乃袁氏一族麒麟儿,深得天子信赖,目前官居羽林郎,掌管宫中左右羽林卫捍卫宫禁,日后陈王或有用到的一天。”
张邈这话隐藏的意思就是要是刘宠真被朝廷软禁了,那么借助袁绍的力量可以帮助他从洛阳逃出,这种事情他们这些党人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之前也经常帮助各种被宦官权阉所陷害的士大夫和贵族们逃出洛阳。
而这条逃出通道便是由曹操和袁绍这样党人中的少壮派又掌握着一定势力的人控制着,所以张邈今日特地为刘宠引荐袁绍,就是想先给陈王留一条退路,当真有个万一的时候,也能知道该向谁求助。
虽说刘宠觉得张邈的这种准备纯粹多此一举,眼下大汉朝四处生烟,刘宏都被迫下令大赦天下,赦免了那些原本他很不喜欢的党人集团,像是袁绍曹操这样的人物也是借此才有机会崛起的。
都已经到了这地步,刘宏只要脑袋还没有坏掉,就不可能再去得罪刘宠这样的汉室诸王和宗族们,否则的话这些人之中要是有谁脑袋想不开了起兵作乱,甚至是和黄巾军联合在一起来一手清君侧,无论成败与否都毫无疑问是对刘宏威望巨大的打击,因而刘宠断定自己此行最多就是有惊无险,刘宏绝对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不过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多一个朋友总归是多条路走,虽然刘宠笃定自己此行无事,但是留一条后路总归没什么坏处。
所以他也是脸上堆满了笑容,非常亲近的道:“汝南与陈国相邻,寡人与袁氏也算邻居了,令弟袁公路与寡人相识已久,本初或许不识得寡人,而寡人却早已知袁本初之名啊。”
刘宠恬不知耻的和袁绍套起了近乎,袁绍原本就是汝南一地的豪侠,仗着家大势大有着助人为乐乐善好施的美名,有点后世宋江的那种味道,不过袁绍家的背景可大得多了,不但借此结交了很多士人,门下也养着不少门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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