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刘焉作为宗正卿,虽说有惩罚和管教宗室的职权,但这可不意味着他是专门来给宗室们找麻烦的,恰恰相反,对于刘焉来讲他应该算是宗室的保护着,哪怕这个职责应该是作为天子的刘宏去做才对。
然而这位天子自己就对宗室不满,无奈之下刘焉也只好自己想办法为宗室们谋利了,所以说帮着别人一起对付刘宠什么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反而对于刘焉来讲任何想要对刘宠不利的人都是他的敌人,也都是宗室是刘氏的敌人,哪怕对手是那些宦官,刘焉都觉得自己这次是无论如何都得要站出来的才行。
不过令刘焉颇感意外的是,原本他还以为刘宠被天子召入洛阳问罪必然是惊慌失措的,然而结果没想到刘宠反而镇定自若对答如流,这让刘宠颇感欣慰的同时也对刘宠有了极大的信心和认可。
以刘宠这种状态的话只要在朝堂上他抵死不认罪不出什么纰漏的话,就算是天子也不能拿他怎么样,眼下大汉朝的局势和朝堂上的局势刘焉可以说是洞若观火,为了平四处皆起的叛乱,天子已经是有些自顾不暇了,为此他都不得不和那些士大夫们妥协宣布大赦天下,所有党人前罪尽去。
而且还不得不重用这些原本他十分讨厌的士大夫党人们,让他们带兵到处去平乱,光从这点就看得出来眼下的天子是绝对不敢再得罪宗室的势力的,不然哪怕是一个臣子的身份,刘焉也觉得自己应该要提醒提醒天子宗室作为大汉朝一根顶梁柱的。
毕竟大汉朝是以孝道治天下的,得要讲个亲如一家,连自己的亲族都不维护的人,在汉朝是要被千夫所指众人唾弃的,所以对于刘焉来说维护自己的亲族也就是汉朝宗室的利益是天经地义乃至于合情合理的事情,哪怕是天子也不能例外。
“既然如大王所言此事只是有奸人陷害的话,那么大王便是无罪,哪怕是到了朝堂之上,大王也要如此坚定的对所有人都这么说才行。”
刘焉点了点头,似乎毫无怀疑的就相信了刘宠的说法,毕竟对他来说真相怎么样都无所谓,他只要有个说法就行。
“至于那些奸邪之徒尽可放心,事实如此明明白白之下,大王无罪无过,要是还有奸邪之徒意欲谋害大王,下官必令他知晓,大王身后站着的是宗室,是这个大汉朝!便是天子也不可在无罪的情况下轻动一位宗室,更别提是诸王之一了。”
眼下不但朝廷的权威在下降,实际上朝廷的权威下降的同时也意味着天子的权利在飞速的缩水中,若是换成武帝那样的人物,威严之盛满朝上下无人不战战兢兢,谁敢反抗唯有家破人亡一条路。
至于说今上嘛,这位天子的权威哪怕是身为宗族领袖的宗正卿,刘焉也只能是一个劲的摇头,哪怕只是从大汉朝叛乱四起,甚至有些民不聊生的景象都看得出来,很多人已经不把朝廷当回事了,连朝廷都不当回事那天子本身就更加不当回事了。
诗经有云:明明天子,令闻不已。
作为天子不但在民间失其德,更对百官视为仇寇,哪怕刘焉这位宗正卿并不算是党人的势力范围,也仍然对于天子这样的行为极其失望。
至于宠信百官更是堪称前秦灭亡前的征兆,秦朝二世而亡,不正是亡于赵高乱政么?当今天子如此举止,即便是在刘焉这样的宗室领袖看来,其实都是但得上一句“非人君之相”的。
大汉宗室是一个很特殊的团体,他们既把大汉朝当做是自己的私物予取予夺,乃至于到了诸王这个阶段那更加是叛乱此起披伏,不怪朝廷上上下下都把藩王当成造反预备役,今天不是反贼明天也会是反贼。
但若是真有一天大汉朝遇到什么危险,刘焉相信这些宗室们也绝对是会第一时间站出来试图力挽狂澜的人,也还是因为这大汉朝在宗室们眼中是他们的私物,谁都不能夺走的东西,谁要是想夺,那就是逼着所有的宗室们和他拼命。
因而刘焉不只是关心宗室的利益,身为宗室领袖他同样也很关心宗室们的私物,整个大汉朝的利益,而眼下谁都看得出来朝廷江河日下,宦官党人之间纷争不休,好像完全不把朝廷外的纷乱当回事一样,而天子本人更加不关心这些。
说来可笑的是天子相对于天下,更加关心那些宦官一点,这几乎是个让刘焉感觉有些崩溃的事实。
在看了看刘宠之后刘焉甚至觉得刘宠这位才十五岁的少年都比天子看起来要更有人君之相一点,宠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在刘焉看来是上位者必备的素质,而天子距离这还差远了,倒是刘宠还接近些。
“学生多谢宗正卿相护。”
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得到了一个新盟友的支持,刘宠心中也是有些意外,不过任旧是脸色平静恭敬的向刘焉行礼致谢。
见刘宠从容不迫的应对,刘焉也是非常满意的道:“大王治国有道,平乱有功,既然无罪想来陛下也该有所赏赐,不知大王想要什么赏赐?”
赏赐?刘宠听到这个词脑子里迅速的摇头,确实他带兵出陈国四处平乱算是有些功劳,但他可不想把自己搞到功名赫赫的地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