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从历史上看刘虞这人毛病也不少,虽说忠心可嘉但是为人有些死板,典型的认定了一个道理就决不放弃,绝对是个顽固至极的人,又毫无变通,像这种人为臣能运用得好来会是个贤臣,但是要是作为一个领袖的话,分分钟可以把队伍带进沟里。
但这并不妨碍刘宠先和刘虞搞好关系,眼下正是刘虞的低谷期,因为受到党锢之乱的波及被朝廷免官,失去了幽州刺史的职位的刘虞只好暂时屈居宗正府当一个小官,可以说是拉拢他的大好时机。
“那便麻烦府丞了。”
刘宠向刘虞回了一礼,之后便在宗正府待了好几天等待天子的传唤,毕竟哪怕刘宠是被招来洛阳的,但一地藩王要面见天子也不是说想见就能见的,还要等待朝廷一系列的安排。
数日后,一直待在宗正府等待召见的刘宠,终于得到了天子将在早朝上见他的通知。
接到宫里传来的通知后刘宠便换上藩王朝见天子专用的朝服便上朝去了。
尽管大汉朝廷上上下下对于汉室诸王们都不怎么待见,但作为藩王之一,而且还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一位藩王,刘宠进宫之时还是得到了充分的礼遇,不用像一般的朝臣一样站在朝堂上和天子奏对,而是一直在宣召之前坐在偏殿中等候。
“宣,陈王刘宠进殿。”
随着宫廷宦官尖锐的声音响起,刘宠这才离开偏殿,一路迈着小碎步,恭敬的上堂之后向天子行礼。
“臣,刘宠参见陛下。”
“陈王平身。”
刘宏坐在御座上打量了下这位辈分上算是自己堂弟的少年,身形挺拔英武不凡,据传十分擅射,而且治理陈国的成果也非常丰厚,虽说后者其实主要应该算是国相的功劳,不过在名义上所有的功劳总是要算在君王头上的,从这点上来讲说刘宠是文武双全也不为过。
虽说刘宏也不怎么喜欢家里这些亲戚们,不过见到刘宠这样的少年英杰,也还是颇有些欣赏之意的。
“寡人听闻天使传旨之时,陈王正在率兵与官兵一同剿灭乱军,不知是何等景象啊?”
刘宏随口问了句,刘宠心中略一思索,担心引人忌讳便道:“众将士深受大汉之恩百年,为报陛下纷纷尽力死战,贼军畏惧陛下天威不敢力敌,只一战便尽数溃败,臣与皇甫将军合兵一处后乘势掩杀,斩乱军万人有余,长社之围立解。”
刘宠用典型的春秋笔法描述一番后,最后总结成所有的功劳都是天子的,自己只是碰巧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
接受了刘宠这不着痕迹的拍马屁之后,刘宏本来还想闲聊几句,但是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陈王莫要巧言令色蛊惑天子,天子召你入洛阳所为何事你难道不知道么?”
众人寻声望去,发声之人正是中常侍张让,这种时候敢开口说话的,也就只有天子十分宠幸的宦官,如张让赵忠之流了。
而见到张让都发话了,刘宏果断闭口不言,在当今天子的心目中,他是极其信赖这些宦官的,甚至发出过“张让是朕父,赵忠是朕母”的言论,乃至于有时候开朝会之时,这些宦官可以直接代表天子来发表意见,乱权到这种地步也难怪无论是士大夫还是大汉宗室们都完全看不下去。
但刘宠知道自己这时候是绝不能后退的,别说自己背后站着宗室和党人,无论是前身所做的那些事情还是自己穿越过来后大肆募兵的事情无论哪个拿出来都有完全充足的理由治罪的,自己哪怕退个一步,那都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刘宠直接无视了张让躬身向刘宏道:“启奏陛下,臣日前所接圣旨中言臣于家中祭祀天神,违反朝廷律令,臣以为此乃无稽之谈。”
张让还准备继续开口,刘宠当即大喝一声道:“敢问陛下,可还记得往年祭天之时否?”
刘宏突然听到刘宠的提问,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于是刘宠便顺着话继续往下说。
“无论是陛下还是百官都应当知晓,祭天之事非同寻常,需寻一吉时,做足充分准备,一应礼器仪仗皆不可或缺,若是胡乱为反而得罪上苍。”
刘宠的话当然是十分合理的,无论是哪个朝代都把祭天当成是非常重要的仪式来应对,往往办得非常盛大而又庄严隆重不可能说随便办办就糊弄过去的。
“近日朝中的流言,臣也有所耳闻。既然流言所说臣于家中祭天,那么臣是否有挑好一吉日呢?退一步来说就算臣有祭天,那么那些祭天所有的礼器仪仗何在?有何人得见了么?谁可以证明?”
刘宠一串提问说出来,当即说得张让哑口无言,说到底刘宠祭天的事情,也都是朝廷安插在陈国的探子回报上来的,甚至其中难讲可能还有骆俊的帮助在里面,但是明确的证据嘛,当然不可能有。
一方面是前身搞的那个祭天仪式,本来就非常随意,有点像是脑子忽然一热就要做一波死的味道,所以当然不可能真的有什么详尽的准备,礼器什么的更是随便找了些平常祭祀用的东西糊弄的,说是一场祭天,其实就是在瞎胡闹而已,只不过在这个时代就算是瞎胡闹,以刘宠特殊的身份来说也是足够构成死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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