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无论是天子还是那些宦官们的心思都放在梁国,当然现在应该改称为梁郡中的梁王宫里了,如何把梁王宫里的财宝挖掘出来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
之前睢阳之战的时候刘宠特地等到睢阳已经被攻破了之后才慢悠悠的带着军队袭击城外的黄巾军,导致城内的黄巾军有充足的时间到处放火,等到刘宠攻入城内的时候,睢阳城里已经是四处起火,包括梁王宫也已经被大火所吞噬。
相对于救火在刘宠看来平乱要重要的多,于是便放任梁王宫就那么烧着,直烧了一个晚上半个白天,虽说还不至于讲烧成了白地,但整个凉王宫基本也彻底被大火烧毁,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不过即便如此,这也不代表这片地方真的就是废墟了,实际上刘宠非常清楚,在梁王宫里的地窖或者密室里之类的地方绝对还隐藏有大量的财富,为什么刘宠会这么清楚?那当然是因为他的陈王宫也是如此啊。
现在宫里正忙着处理查抄梁王宫的事情自然没什么人还会在意陈王的那点小事了,在没有明显的利益的情况下,再大的事情在宫里看来都是小事,无论刘宏还是那些宦官们都是如此认为的。
因而甚至于宫里连给刘宠发一道圣旨的心思都没有,一通传话就把刘宠打发了,甚至于传话的人都是先把宫里的决定告知了刘焉,再由刘焉转达给刘宠的。
“这还真是简单啊,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就完事了。”
刘宠也是心生感慨,担心了几个月的僭越之罪,一下子就轻描淡写的过去了,好像还真有些不是滋味,总有一种自己是不是有点没被人当回事的感觉。
刘焉笑了笑道:“大王说笑了,这不正是大王所期待的么?”
刘宠摊手摇了摇头。
“话是这么说,不过看来在天子眼中,寡人也完全比不上梁王宫里那些财宝要重要啊,宗正卿也该考虑早做准备了。”
刘焉沉默了一会。
“本官,不懂大王的意思。”
“宗正卿与寡人相识已久,寡人亦视宗正卿为师,有些话寡人也不藏着掖着。”
刘宠看得出来,刘焉既不是什么愚忠之人,但也没有什么野心,反而有着小市民的思想小富即安,就算有能力也不会想着去争夺什么。
否则也不会明明身为宗室领袖,要威望有威望要官位有官位,最后却选择了逃出朝堂去益州以避争端,就连他儿子都是到死都不敢出益州一步,这样的人或许难成什么大事,但也难败什么事,作为一个合作对象来说是有利用价值的,反而要是盟友过于强大的话,难讲有与虎谋皮之嫌。
因此刘宠决定也要推刘焉一把。
“宗正卿应该知晓,眼下天子不喜弘农王,为此久不立太子,弘农王也是久居宫外可谓是父子相离。眼下朝中党人宦官相争,争的到底是个什么,宗正卿不应该不明白。”
刘焉听到刘宠这么说当即脸色一变道:“这种事情,不是宗室可以参与进去的,更加不是大王可以参与进去的。”
刘宠哂笑了笑道:“宗正卿难道不明白么?这不是愿不愿意参与进去的问题,而是寡人能不能够独善其身的问题,此乃国本之争,寡人身居庙堂之外尚且难以避免,宗正卿高居朝堂之上,难道可以安然无恙么?”
刘宠这话算是说到刘焉心里去了,他当然很清楚现在朝廷上暗流涌动,不不光是黄巾军到处造反的问题,反而对于朝廷上的官员来说,他们更关心的是太子问题。
天子久不立太子,这本身没什么问题,但是宦官们想要推动天子立陈留王刘协为太子,这就是天大的问题了。
刘协生长于深宫之中,又那么年幼,要是有个什么万一,摆明又是一个那群宦官们的提线木偶,经过先帝和今上两次党锢之祸,都是出自于天子过于宠信宦官的缘故,朝廷上下的党人基本都形成了共识,绝对不能让宦官们再故技重施,又扶植起一个宠信宦官的天子了。
刘焉虽然很清楚朝堂上的这种趋势,可是他也没办法啊,身为宗室本身就身份特殊,虽说也因此不像那些党人那样那么容易引起天子厌恶,但要是参与到这种国本之争里那也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乃至于无论是站到宦官那一方还是党人那一方,其实对于宗室来讲都大为不利,要说帮助宦官势力,那真的是助纣为虐,纯粹的乱政之举,就连刘焉自己都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
但要是说帮助党人那也一样是行不通的,极其容易会引起天子忌惮,唯一的选择是有明哲保身,不牵扯到这些fēng • bō 之中,但是眼下看来似乎陈王已经跳进了这场fēng • bō 里。
其实刘焉自己多少也有点预感,这场争斗要是真到了最后最关键的时刻的话,宗室恐怕是很难避身事外的。
所以刘焉谨慎的向刘宠确认道:“可是朝中有人找上大王了?”
刘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神秘的笑了笑。
“难道宗正卿就没有人找过么?”
刘焉顿时也是一阵无言,确实怎么可能没人找过他,只不过过去要是有人找他讨论这种问题,刘焉基本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糊弄过去罢了,不过陈王毕竟也算是宗室的一员,刘焉没有装成糊涂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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