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像是汝南袁氏这样的顶级世家,其实所谓的族长权利小的很,毕竟这些世家的权利实际上是来自于在朝廷里当官的那些族人。
不过那些族人平日里显然也没空管宗族的事情,因而就会选出一位德高望重之人负责族地和宗族的管理,但实际上整个世家的发展方向还是主要依靠朝廷里当官的那批族人的意志来决定。
而像袁逢这样一度官至三公的袁氏族人,基本上致仕之后便会自动成为族老或者族长,不但在宗族里有着巨大的威势,乃至于在县里甚至郡里说话比县令都好使。
基本上像是在汝阳这一片的地面上官府的存在感本来就十分稀薄,由于土地兼并的缘故当地几乎所有的佃户都为袁氏所把持,毫不夸张的说汝阳县上上下下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根本用不着官府出马,直接搬出袁家家法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而不只是汝阳,刘宠想要在整个汝南郡得到当地世家支持的话,不拜访袁氏是绝对不行的,简而言之的话不管刘宠想要做什么首先都得得到袁逢的认可,否则这些世家就算成不了什么事,但也可以轻易搅黄所有事情。
所以刘宠在来到了汝阳之后第一时间便选择了赶往袁氏族地拜访袁逢,中途没有任何的耽搁。
如果是袁术的话估计还会想要晾着刘宠一下以突显他们汝南袁氏的威风,毕竟刘宠这个陈王在一般人眼里看起来可能是有些威风,但是在汝南袁氏这种顶级世家豪门看来也就那样,无权无势的甚至可能还不如一个太守在他们眼中的分量。
袁术本来也就是为了求名,这才在他看来折节下交的和刘宠交往,这也是使得前身后来逐渐疏远袁术的原因。
但是袁逢这位袁氏族长袁术的老爹却与袁术不同,他一听闻家丁禀告陈王刘宠同骑都尉曹操来访,当即二话不说的就出门迎接,态度十分庄重。
“草民袁逢,见过陈王殿下。”
见此情形刘宠急忙还礼道:“袁司空多礼了,倒是寡人贸然来访打搅了司空大人修养。”
袁逢虽然已经致仕回乡,但毕竟也是一度官至司空之人,就连现在的司徒袁隗也是袁逢的族弟,这等人物是绝不能等闲视之的,就算是刘宠这个陈王也要表现出充分的尊敬才行。
“袁大人,下官与陈王贸然来访乃是有要事望能求得袁大人相助,还望袁大人勿要怪罪。”
曹操恭敬的向袁逢行了一礼,他是认识袁逢的,曹操与袁绍相识已久,两人也都是朝中党人集团里青年一辈的领军人物,对于袁逢曹操自然是比较熟的,因而态度十分恭敬。
虽说袁逢是自称草民,但无论刘宠还是曹操都不敢有一丝一号的小看他,依旧是当做是当朝三公来对待的。
袁逢笑了笑道:“陈王和孟德均是远道而来,不如且先进屋喝杯茶再慢慢说道说道如何?”
刘宠和曹操应袁逢之邀进了屋,一杯茶过后曹操先向袁逢解释了下之前颍川的战况,直到皇甫嵩突接圣旨被调离颍川,听到这个消息袁逢也是眉头一皱,他本能的感觉这个圣旨肯定是有问题的,正常情况下朝廷不会下这种圣旨。
一方面前线的战况只会有前线的将领自己才知道,朝廷无法据此做出正确的判断,但更重要的是朝廷上下都觉得打仗是武夫是将军才做的事情,那些士大夫们基本只看结果,过程如何他们并不关心,至于宫里那就更加是这样了,以袁逢对刘宏的了解他甚至怀疑刘宏有没有看过前线送返的战报。
在这种情况下天子根本不会主动发出这种圣旨,那么这道圣旨真正的幕后执笔人是谁,已经可以说是呼之欲出的了。
“哼,这些阉贼当真是祸国殃民!”
袁逢虽然是文官对于战事也不甚了解,但是贵为三公自然也有着相应的见识,别说外行指挥内行本就是大忌,更重要的是这乱事若是不能彻底根绝,那必然是平了一波又一波连绵无尽的乱事。
既然在颍川已经取得了对黄巾军的胜利,那正常来考虑的话怎么也应该乘胜追击才对,现在转向进入南阳的话,无异于纵虎归山,极有可能会导致事态进一步恶化。
本来汝南郡的形式就因为黄巾军四处肆虐而非常险峻了,袁逢还指望着官军能快些进入汝南平乱呢,若是实在是事有不济,袁逢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迁徙族地的打算了,只不过堂堂汝南袁氏居然要被一群乱军逼着被迫离开族地,说出去实在是一件太难听的事情所以袁逢一直下定不了决心罢了。
因为一直以来袁逢都觉得这场黄巾之乱只是个闹剧而已,别看大汉朝各州的太平道都闹得挺欢的,官军只要一集结起来,如梁国,如颍川,如陈国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平之,根本不能对朝廷真正造成什么威胁。
但是这对朝廷或许确实是没什么威胁,但对民间的威胁可就大了去了,要是那近十万人的黄巾军向汝阳席卷而来的话,汝阳县里里外外都要被这些黄巾军糟蹋个干净。
哪怕袁逢自己也觉得汝阳县破了也就破了其实没什么,但是连汝阳县城都保不住的情况下,袁逢很怀疑袁氏族地能不能保住,毕竟这四里八乡的人没人不知道袁家有多富庶,袁逢毫不怀疑一旦汝阳县被攻破,这些黄巾军会不会乘乱也要袭击袁氏族地试图洗劫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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